因为营养严重不良,太瘦,从前砍柴都要喘半天,如今却能单手提起整扇鹿肉;从前翻个山头就腿软,现在日行数十里如履平地。最惊人的是,今日晌午刚过,他竟轻轻松松扛着两头大马鹿回了家——肩上一头,背上一头,步履稳健,气息不乱。
他之所以早早归来,不仅因为今日份猎物已足,而且惦记着屋里的小家伙。
柏原虽小,饭量却惊人,李木生怕他饿着。
可奇怪的是,这孩子自打出生以来,几乎没见他哭过。饿了不嚎,困了不闹,换尿布时安安静静,连夜里都极少惊醒。更离谱的是,最近几天,连尿床都不尿了——襁褓干爽如新,仿佛天生懂得节制。
李木越想越不对劲.......不过一想到这孩子的由来,又释然了。
这日午后,他终于忍不住,趁柏原熟睡,小心翼翼扒开他的裤衩,眯眼细瞧,嘴里还嘀咕:“小是小了点,但该有的都有啊……难道是哪儿堵住了?”
柏原闭着眼,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用石子砸你脑门!
可惜他只能在心里咆哮,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对方却浑然不觉。
随着肉干越挂越多,院子都快成腊肉铺子了。李木索性挑了个晴天,趁着乞灵山外的商队进山,背了一大捆去换钱。回来时,不仅兜里多了银子,怀里还揣着一件小衣裳。
“喏,给你带的!”他笑嘻嘻地抖开那件衣服——粉红底子,绣着小花,袖口还缀着蕾丝边,分明是女娃的款式。
柏原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木却毫不在意,一边给他换上,一边解释:“山里哪有卖婴孩衣裳的?这是刘婶给她孙女做的,我拿三块上好肉干换来的。你将就穿吧,反正也没外人瞧见。”他挠挠头,嘿嘿一笑,“再说了,你才多大?分得清男娃女娃么?”
柏原气得牙痒痒,却只能任由那身“公主裙”裹在身上,内心发誓:等我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穿一回女装!
日子一天天过去,父子俩的小院渐渐有了烟火气。肉香、奶香、草木香交织。
这一日傍晚,夕阳熔金,院门口来了位客人——正是李木常提起的扬叔。
此人四十出头,身形魁梧如铁塔,脸上刻满风霜,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一进门就嗅了嗅空气,笑道:“阿木,你这院子,快赶上肉铺子了!”
两人坐在门槛上,柏原被裹在新衣里,躺在李木怀里。扬叔低头瞅了他一眼,啧啧称奇:“这娃娃倒是安静,不像别的崽子,动不动就嚎。”
李木憨笑:“是啊,省心得很。”
扬叔点燃旱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意味深长:“我看你最近变化不小——身子壮了,眼神亮了,连走路都带着风。莫非……得了什么奇遇?”
“奇遇?”李木先是一愣,随即挠头,“啥叫奇遇?”
“就是……天上掉宝贝,山里遇高人,或者吃了什么灵草仙果之类的。”扬叔眯起眼。
李木想了想,苦笑:“要说变化,大概是从那天拼死猎回一头马鹿开始吧。杨叔,你是不知道,我多久没沾荤了!如今还得养这娃娃,买奶牛花光了这些年采药攒的所有积蓄,不拼命怎么活?”
扬叔哈哈大笑,拍他肩膀:“好小子!真有当爹的样子了!知道养家糊口不容易了?”
“可不是?”李木也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总不能让小芳的孩子跟着我受苦。”
扬叔沉默片刻,忽然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死了婆娘,重获新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