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的周旋,让日军彻底陷入了绝境。粮食储备越来越少,士兵们每天只能吃到半饱,体力严重下滑;坦克燃油所剩无几,随时可能熄火;而对面的抗日军,却找准了时机,占据了有利地形,建起了阻击阵地,硬生生拦住了他们的退路。多门二郎心里明白,现在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最后关头,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依旧不敢出动坦克,靠着步兵强攻,根本冲不破抗日军的坚固工事,只会白白牺牲士兵的性命;可要是再拖延两天,别说燃油彻底耗尽,粮食也会完全断供,到时候,别说坦克回不去济南,就连手下的几千名士兵,能活着走回济南的,恐怕寥寥无几,整支部队都会彻底覆灭在这平原上。
焦虑、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多门二郎的心里,他盯着地图上那一道小小的阻击阵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赌上全部家底,毕其功于一役,哪怕拼光所有燃油,哪怕损失惨重,也要一举突破抗日军的阵地,彻底歼灭这支让他颜面尽失、让大日本帝国蒙羞的部队。
下定了决心,多门二郎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边的参谋厉声下达命令,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他下令,麾下所有一百辆坦克全部集结,全部出动,作为冲锋的先导;同时抽调两个精锐步兵联队,紧随坦克之后,组成密集的攻击波,在坦克的火力掩护和钢铁冲击下,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对面的阻击阵地,犁庭扫穴,把阵地上的抗日军全部歼灭。
虽说燃油和粮食都已经到了告罄的边缘,可日军的炮弹储备却十分充足。多门二郎彻底豁出去了,他要靠着猛烈的炮火,先把抗日军的阵地炸成一片废墟,彻底摧毁他们的工事和抵抗意志。他当即下令,所有炮兵部队全部就位,大炮敞开了射击,不用节省炮弹,不计代价,对着抗日军的阵地,发起最猛烈的炮火覆盖。
命令下达的瞬间,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沸腾起来。数十门山炮、野炮、步兵炮同时调整角度,炮口齐刷刷对准了抗日军的阻击阵地,随着炮兵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炮弹呼啸着升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阵地砸去。刹那间,整个抗日军阵地仿佛被人间炼狱吞噬,炮弹落地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一朵又一朵巨大的土黄色硝烟蘑菇云腾空而起,泥土、碎石、断木被炸得满天飞,原本刚刚加固好的战壕、防炮洞,再次被炮火覆盖,不少地方再次坍塌,尘土和硝烟把整个阵地裹得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硝烟,看不到半个人影。
炮火轰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时辰,日军的炮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地砸向阵地,大地都在剧烈颤抖,爆炸声连成一片,听不到丝毫间隙。多门二郎站在指挥所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硝烟弥漫的阵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他坚信,如此猛烈的炮火,就算是再坚固的工事,也会被彻底摧毁,阵地上的抗日军,就算不死,也会被炮火震得失去战斗力,接下来的坦克冲锋,必然能轻松拿下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