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机枪手紧紧握住扳机,目光死死锁定着已经冲到600米之外的日军方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MG42机枪发出了狂暴的怒吼,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从枪口喷吐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密集地射向日军的阵型。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如同千把尖刀,刺入耳膜,让人不寒而栗。
由于日军排列的阵型太过厚实、太过紧密,密密麻麻的士兵挤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空隙,机枪手甚至不用刻意瞄准,只要对准日军方阵的方向扣动扳机,就能收割一批又一批日军的生命。
随着这挺MG42机枪的怒吼,阵地上其他的轻重机枪,也纷纷加入到了这场收割生命的大合唱之中。
“哒哒哒”“突突突”的枪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狂暴而惨烈的战歌。
瓢泼一般的弹雨,从阵地上倾泻而出,在冲锋的日军面前,形成了一道几乎不可逾越的弹雨之墙,冰冷而致命。
前进中的日军士兵,如同被割麦子一般,一层又一层地被弹雨打倒。
有的士兵,被子弹击中胸口,瞬间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焦土;有的士兵,被子弹击中手臂或腿部,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又被后续的子弹击中,彻底没了动静;
有的士兵,甚至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身体千疮百孔,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他们肮脏的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缓缓流淌,浸润了这片肥沃的齐鲁大地,仿佛在诉说着侵略者的残暴与罪恶。
有人低声呢喃:“想一想明年的秋天,这片被鲜血浸润的土地,必将迎来一场真正的大丰收,而这些侵略者的尸体,终将成为这片土地的肥料。”
可即便如此,日军士兵依旧异常顽强。他们在低级军官的率领下,忍受着饥饿与疲惫,忍受着弹雨的鞭打,没有像往常冲锋那样,到500米外就开始跑步冲击。
他们已经连跑步冲锋的力气都没有了,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步虚浮,踉跄不稳。
可他们没有退缩,没有逃跑,前面的兄弟倒下了,后面的兄弟,就踏着他的尸体,继续前进;有的士兵,在倒下之前,拼尽全力,挡在后面兄弟的身前,为他挡住一发致命的子弹,然后重重扑倒在地,用自己的尸体,为后面的兄弟前进,争取了两步的距离,紧接着,后面的兄弟,又会扑倒在地,继续为后面的人铺路。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军装,疲惫吞噬着他们的身体,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们的心头,可他们依旧在前进,依旧在冲锋,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向着抗日军的阵地,一步步逼近。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后退是死,冲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们只能咬牙坚持,只能拼尽全力,哪怕战死沙场,也要完成将军的命令,也要为帝国的荣耀,流尽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