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在碎玉轩的甄嬛,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日复一日的冷清孤寂,没有恩宠,没有人脉,连基本的份例都被内务府克扣。
吃穿用度都比别的嫔妃差了一大截,身边连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让心高气傲的甄嬛彻底崩溃。
她不甘心一辈子困死在这偏僻的碎玉轩,不甘心刚入宫就成了弃子,更不甘心输给苏培盛这个太监。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雍正毕竟因纯元留意过自己,只要自己放下身段认错,或许能让雍正心软。
思来想去,甄嬛决定放下身段,主动向雍正认错,向苏培盛服软。
只求能解除软禁,重新获得机会。
她知道,苏培盛是雍正身边的第一红人,只要能说动苏培盛帮自己说句好话,或许雍正就能消气,放自己出去。
可她不知道,苏培盛现在是沐青,早就对她恨之入骨,早就看透她的所有心思。
别说帮她说好话,不继续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这天,沐青正陪着雍正御花园散步,雍正连日批阅奏折,难得出来散心,心情还算不错。
刚走到御花园的假山旁,就看到一个穿着素色宫装的女子,跪在路边,低着头,瑟瑟发抖,正是许久未见的甄嬛。
她卸去了所有妆容,素面朝天,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楚楚可怜,一副认错悔改的模样。
身边没有丫鬟跟随,独自跪在那里,等着雍正路过。
雍正看到甄嬛,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谁让你出来的?朕不是说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你踏出碎玉轩半步吗?”
甄嬛听到雍正的声音,身子一颤,立刻磕头,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悔意:
“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装病欺瞒陛下,臣妾一时糊涂,心思愚钝,惹陛下生气,臣妾特地前来向陛下请罪,求陛下开恩,饶了臣妾这一次,臣妾以后定会安分守己,绝不敢再犯。”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柔弱,尽显小女儿的委屈和悔改。
还特意微微抬头,露出酷似纯元的眉眼,想借此勾起雍正的念旧之情。
换做别的帝王,或许早就心软了。
前世的雍正,就是被甄嬛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打动,对她百般怜惜。
可这一世,雍正早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再加上苏培盛此前的提醒,心中只有厌恶,没有半分怜惜。
甚至觉得她故意露出眉眼,是刻意利用纯元,越发反感。
沐青站在雍正身后,冷眼旁观,看着甄嬛演戏,心中只觉得可笑。
还是这套老把戏,装可怜、博同情,还想借着纯元的脸打感情牌。
前世能骗得了苏培盛,骗得了雍正,这一世,在他面前,半点用都没有。
雍正脸色冰冷,语气淡漠:
“知错?朕看你是在碎玉轩待得太闷,忍不住想出来了,还想借着样貌博同情?”
“朕说过,你心思不端,既然喜欢静养,就在碎玉轩好好待着,不必出来求情,下去吧。”
说完,雍正就要迈步离开,根本不想多看甄嬛一眼。
甄嬛见状,急了,连忙爬起来,想要拉住雍正的衣袖,还想再展露几分相似之处。
却被沐青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拦住,眼神冷冽,语气严厉:
“莞常在,放肆!陛下已经恕你无罪,让你回去静养,你竟敢阻拦圣驾,还敢在陛
他故意加重语气,摆出大总管的威严,直接拦住甄嬛,不让她靠近雍正,彻底断了她求情的路。
更是直接点破她想靠样貌博同情的小心思,让她无处遁形。
甄嬛被沐青拦住,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中又气又急,眼泪掉得更凶。
转头看向沐青,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苏总管,求您帮臣妾跟陛下求求情吧,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臣妾以后定会安分守己,绝不再耍小聪明,也绝不敢再借故胡闹。”
“求您高抬贵手,帮臣妾一次,臣妾感激不尽。”
她放下所有身段,向苏培盛求情,甚至暗示,只要苏培盛帮她,日后定会报答他。
在她看来,苏培盛不过是个太监,只要给点好处,给点情面,就能被打动。
前世苏培盛对她多有纵容,这一世,不过是一时生气,只要服软求情,肯定会心软。
可她万万没想到,沐青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冰冷,没有半分留情:
“莞常在,这话可就说错了。奴才只是个太监,哪敢替陛下做主?陛下的旨意,奴才只能遵从,不敢有半分违抗。”
“你有错在先,欺瞒陛下,心思不端,还妄图利用不该利用的念想,本该重罚,陛下念你刚入宫,从轻发落,让你静养,你该感恩才是,何必再来纠缠,惹陛下不快?”
顿了顿,沐青压低声音,只有甄嬛能听到,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