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突然站起来走向中央投票箱。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泛黄的复印件放了进去——那是她七岁时画的星空图,角落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和薇薇。
仿佛被这个动作触动,一个接一个的参会者开始离席。军方代表放入勋章,科学家塞进发黄的实验笔记,连最激进的周锐都默默投下了女儿出生时的脚印拓片。
观星者接收着这些非数据化的,外壳上的《道德经》文字流动速度突然加快。当最后一个投票箱关闭时,机械音宣布:
优先权分配如下:携带个人记忆载体的普通民众78%,各领域专家15%,其余7%随机抽取。
会场出奇地安静。没有人抗议,甚至没有人动。李明哲看着自己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物件——妹妹留给他的茶叶蛋包装纸,已经被岁月磨得几乎透明。
补充说明,观星者继续道,所有武器研发资料将被永久删除。移民舰只允许携带文化艺术数据库,以及...
它突然切换到李明哲熟悉的机械佛陀形态,双手捧出那颗发芽的量子结晶:
三颗种子。
散会时,李明哲在走廊拦住了周锐。年轻的科学家眼眶发红,手里攥着一张全家福。
我父亲从来没说过...周锐的声音哽咽,他在萨丁港喂过猫。
李明哲望向观景窗外。吞噬进程仍在继续,那些排列成太极图的恒星,此刻看起来竟像一串温柔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