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战场早已沦为人间炼狱,阵地四周,日军与晋绥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每一寸土地。
各式枪支、散落的弹药、残破的钢盔丢得到处都是,还有那腥臭的血液味。
鲜红的血液顺着山坡缓缓流淌,渗入泥土,汇成一片片血色水洼,也侧面说明战斗的激烈
不少晋绥军士兵牺牲时,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的双手死死紧握步枪,刺刀还朝前挺着。
有的趴在战壕里,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尽显至死不屈的血性。
日军仿佛是提前商议好的一般,日军部队同时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朝着晋绥军仅剩的三道最后防线。
发起了全面总攻,喊杀声震天动地,惨烈的生死决战,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天色将亮未亮,晨光堪堪穿透战场的硝烟,漫过布满弹坑的阵地。
日军联队指挥所内,联队长一身笔挺军装,腰间挎着指挥刀,居高临下地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己方士兵,布满褶皱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喜色。
他指尖敲着指挥所的沙盘,心中盘算着:只要拿下眼前这处晋绥军死守的阵地,就能借此绕道晋西北抗日联军的后方,彻底切断对方的补给线,再布下天罗地网将其团团包围。
“也能从这里前往晋西北腹地,一举两得”
在他看来,麾下数十万日军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晋西北这片土地早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阵地前沿,硝烟弥漫,尸横遍野,楚云飞靠在残破的工事上,望着一步步逼近的日军,脸色沉得如同锅底。
他心里清楚,己方战士激战许久,弹药早已耗尽,伤员不计其数,今日怕是插翅难飞,至于投降更是不可能
所以摆在他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战死。
他缓缓直起身,从身旁战士手中接过一支上好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所有人都有,上刺刀,准备拼刺!”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阵地上每一个晋绥军战士。
这些汉子个个身上挂彩,衣衫被炮火撕得破烂,伤口渗着血,脸上沾满尘土与硝烟,却没有一个人面露惧色,
更没有一个人往后退缩,那些重伤无法起身的伤员,紧紧攥着腰间的光荣弹,眼神决绝,已然做好了与日军同归于尽的准备。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日军的脚步声清晰可闻,一场惨烈的白刃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密集到令人心悸的枪声骤然划破天际,激烈密集。
“哒哒哒!哒哒哒!”
猛烈的火力如同骤雨般袭来,完全打了后方毫无防备的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站着的日军士兵接连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进攻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八嘎呀路!遭遇敌人袭击,快寻找掩体,反击!”反应过来的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一边狼狈地躲向就近的掩体,一边指挥部队抵抗。
可此时,日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的晋绥军主阵地,后方警卫部队根本来不及设防。
成片的士兵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精准命中,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
其余日军慌作一团,刚想四散躲避,又被暗处飞来的子弹接连射翻,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顷刻间土崩瓦解。
那些已经冲到阵地前,正准备端着刺刀冲锋的日军,听到身后骤然响起的密集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