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倾洒在晋西北的土路上,扬起一层金色的尘埃。
一支商队正艰难地在公路上跋涉,几十辆破旧的马车首尾相连,车辙深深碾进泥土里。
与寻常商队不同,车篷下掩盖的并非金银珠宝。
而是一捆捆包扎整齐的布料、一箱箱拼凑而来的药品,以及一袋袋粮食,或者布鞋等物资。
这些都是爱国百姓自发捐献的心意,虽不值什么大钱,却也是沉甸甸的抗敌热情,也是对抗联的认可
“柒叔,这晋西北啊,真是跟我一年前时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赶车的后生田项抹了把汗,眼神里满是惊叹,“那时候,这路上全是鬼子的岗哨和据点,一个个跟索命鬼似的,看谁都不顺眼,就算是有鬼子良民证也要小心翼翼的”
柒叔闻言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和无奈:“可不是嘛,那时候鬼子杀人连理由都没有,有时候百姓路过,就被他们当成活靶子,一枪崩了,连眼都不眨。”
“可现在呢?”田项指着路边,声音激动,“你看路上,时不时有抗联的骑兵驰过,还有抗联部队压着土匪俘虏往这边走,应该是刚剿完匪回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路边络绎不绝的军车:“我滴乖乖!你看那印着抗联标识的军车,一辆接着一辆,跟长龙似的!”
“再看路边的百姓,个个都挺壮实,眼神里有光,根本不是那种营养不良、像行尸走肉一样绝望的样子。”
“而且你看,那田里都有人在耕种!这跟我印象里的晋西北,简直是两个世界啊!”
田项跟刘奶奶进大观园,一个个震惊不断
柒叔则淡定很多,笑了笑,拍了拍田项的肩膀:“田项,你走过南闯过北,走遍华夏大江南北,你说说,这里跟别的地方,最特殊的在哪儿?”
田项闻言,一路上都在沉默思索,此刻被柒叔点破,更是眼神一亮,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柒叔,这里最特殊的,就在于官兵和百姓相处得太融洽了。不像是敬畏,倒更像是朋友,一家人。”
他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就在刚才,有个在路上玩闹的孩子,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哇哇大哭,周围的百姓刚想上去扶。”
“结果一辆路过的军车立马停了下来,几个抗联战士跳下去,不仅帮孩子清理了伤口,还把孩子抱上车,亲自送回了他们村子。”
田项语气复杂:“军车啊,那是军用的,不论是燃油还是车子本身,都金贵得很。”
“抗联居然为了一个百姓的孩子,专门跑一趟送他回家。这要是在别的地方,谁敢想?”
柒叔朗声一笑,指了指远处驶过的部队:“哈哈,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暖心,没看到本质。你发没发现,那些抗联官兵,不论是精气神还是武器装备,都精良得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