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治郎一把抓过听筒,声音压抑着暴怒:“我是松井治郎!”
电话那头,传来筱冢义男疲惫到极致、又充满惊恐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老师,我部前沿阵地遭到支那人毁灭性打击,不仅有大口径重炮,还有大量白磷燃烧弹覆盖”
“阵地已成一片火海,官兵伤亡超过七成,根本无法组织抵抗!”
松井治郎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立即放弃所有阵地,全军后撤,先撑过今夜!”
“老师,来不及了!”
筱冢义男的声音陡然拔高:“支那人出动了大规模机械化部队,坦克、装甲车组成钢铁洪流穿插分割,我从阵地撤下来的近万官兵,已经被彻底合围,难以突围,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进攻!”
“纳尼?!”
松井治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你在开什么天大的玩笑!支那人怎么可能拥有成规模的机械化部队?”
“这么庞大的战车集群,竟然在你眼皮底下集结、发起进攻,你却一无所知?蠢货!一群蠢货!”
“老师,这根本不合理!”
筱冢义男近乎崩溃:“晋西北全是山区沟壑,贫瘠落后,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造出、藏起这么多钢铁战车?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情报判断,总不可能凭空出现的吧!”
松井治郎闭上眼,强行冷静下来,声音冷得像冰:“被围的溃兵,放弃吧,现在不止你一个方向危急,整个晋省都已经乱成一锅粥,各地守备队、宪兵队全部出动镇压,根本抽不出兵力救援,其他战线也不能放弃”
筱冢义男失声惊呼:“近万帝国精锐,就这样放弃?”
“不放弃又能如何?”
松井治郎咬牙切齿:“命令他们依托地形死守,撑到天亮!这一战之后,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晋西北抗日联军的真实战力!”
“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围而不歼,就是要把我们的援军当诱饵吃掉,谁敢去救,谁就会掉进更深的死局!”
“……是,老师,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松井治郎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浑身冰冷。
而在包围圈深处,一名日军中将正疯狂呼叫指挥部,当他断断续续接到“死守待援、坚持至天明”的命令,
又得知晋省全境同时爆发大战的消息时,这位久经战阵的日军高级将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绝望神色。
此刻,晋省各处日军驻地,警报声撕裂夜空。
原本熟睡的日军被紧急集合哨惊醒,衣冠不整便抓起武器,火急火燎地乘车、跑步前往各处镇压。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今夜发动全线反击的抗日力量,规模已达百万之巨。
零星的日军小队,在铺天盖地的反抗浪潮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无力回天。
日军指挥部内
松井治郎此刻已彻底陷入癫狂,指挥部内摔碎的地图与通讯器碎片散落一地
各地的电报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他的心脏。
他怎么也想不到,装备简陋的抗联竟能以摩托车、卡车与装甲车组成机动突击群,完成教科书般的敌后穿插,将几万人部队围困。
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先不说能不能拿出这么多汽车,单单就是司机估计都找不出来,并且还如此有默契有军事素养,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