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省,晋绥军总指挥部。
室内气氛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非常压抑。
正位上坐着晋绥军最高司令长官,此人身材矮壮敦实,头颅偏大,圆脸厚唇,肤色黝黑。
一副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双眼细而有神,眼底深处藏着久经沙场的精明与持重。
他一身笔挺中山装,眉头紧锁,面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晋省五台方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压低声音开口:
“晋西北抗日联军,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飞机?还一口气击落了日军那么多战机!”
“能打出这种战绩,飞行员绝对是长期培养、经验丰富的老手。再加上数不清的卡车、装甲车……这支队伍的军事实力,简直恐怖如斯,这已经算一方军阀了”
身旁,坐着一位胖乎乎的晋绥军高级将领,此刻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连忙接话:
“司令,您说的是!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他们真的彻底收复晋西北,咱们晋绥军在晋省的地位,不但岌岌可危,还会变得无比尴尬。”
“以前晋西北虽说有八路军、中央军,但各方都在抗击日军,只求自保,不敢轻易内斗。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条过江龙,一口气把晋西北收了,这晋西北,还能算是咱们晋绥军的地盘吗?依我看,山城、秦北,各路势力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了,而且晋西北也被各势力占领”
戴圆框眼镜的中年司令长叹一声,满是感慨:
“当年中原大战,光头就一心想除掉我,八路军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是迫不得已,才开放省界让八路军入晋共同抗日。”
“这么做,八路军就没有理由对咱们动手,果府碍于抗日大义,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我们下手。”
“可谁能想到,现在突然杀出一匹黑马!各方势力从保存实力,变成了疯狂扩张。”
“晋西北抗日联军更是在不停扩军,本就恐怖的实力再膨胀,如今早已不是你我能够撼动的了。”
话音落下,指挥部内瞬间陷入死寂。
两人相对沉默,一言不发。
中年司令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许久,神色愈发谨慎,一字一句郑重嘱托:
“这一仗,咱们务必尽全力保存实力。还有一点,切记切记,晋西北抗日联军,绝对不能招惹!”
“连日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还有独立的空军,这般实力,早已足够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他眼神复杂,既有佩服,又有深深的担忧:
“就算是果府百万军队,想动他们也难。他们的战斗力,是拿鬼子的性命堆出来的硬实力,日军最精锐的部队见了他们,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不敢动弹。”
胖将领闻言,眼中立刻涌起浓浓的忌惮,回忆道:
“司令说得一点没错!前段时间有士兵汇报,晋西北抗日联军就十几个人,大摇大摆从日军据点眼皮子底下路过,那些小鬼子愣是缩在据点里,一枪都敢开。”
“可后来,八路军近百人的队伍经过同一个小据点,七八个鬼子就嗷嗷叫着追着打!摆明了,鬼子就是欺软怕硬!”
戴眼镜的中年司令听罢,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还听说,果府想把晋西北抗日联军纳入编制,想招安拉拢?我看悬!又是飞机,又是装甲车、坦克,这种家底,当年也只有奉军才有过。”
“想当年奉军何等强盛,如今还不是落得个被拆分肢解的下场?”
“我晋绥军,绝不能步他们的后尘!晋省子弟,宁可战死在晋省,也绝不流亡他乡!”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同乡的骄傲:
“再说晋西北抗日联军,他们的高层也是咱们晋省人,上次开会我见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就手握如此强悍的虎贲之师,没想到我晋省竟然人才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