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菊赶紧上前,替她打开了房门。
商捧月换上端庄温婉的面具,迈出房门。
院子里,寒风凛冽。
池老太太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正满脸阴沉地站在那里。
刘嬷嬷像条忠犬一样站在她身后。
“婆母。”
商捧月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
池老太太眼皮子一翻,瞥了她一眼,目光触及她那张脸,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衣衫不整地被乞丐凌辱的画面。
她往旁边侧了两步,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
商捧月将她这明显的嫌弃动作尽收眼底,藏在袖口里的双手死死地攥紧,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完美无瑕。
“不知婆母唤儿媳来,有何吩咐?”
老太太冷哼一声:“你嫁进我们池家也有几个月了,不仅没给我们池家开枝散叶,反而惹出了一堆的丑事,如今你们商家更是成了全城的笑柄。”
“我们池家可是清白门第,商贾之家,清远是做大事的人,他的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声名狼藉的妻子。”
“我今日找你来,是通知你一声。”
“我准备给清远寻摸个好人家的姑娘,娶进门做二房姨太,也好早日为我们池家延续香火,免得这香火...呵呵,遭了外人的诟病。”
此言一出,站在商捧月身后的彩菊脸色瞬间变了。
这池家欺人太甚。
小姐才嫁进来多久?
池清远连这西厢房都没来过几次,如今竟然堂而皇之地要娶姨太?
这分明就是要把小姐的脸面踩在脚底下践踏。
商捧月眼底闪过狠厉的冷光,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老不死的。
但她很快便将那股杀意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委屈,反而扬起了一抹温顺的微笑。
“婆母说的是。”
商捧月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到令人讶异:“儿媳嫁进池家这几个月,确实没能尽到为人妻的责任,没能为夫君绵延子嗣,这是儿媳的过错。”
“夫君是人中龙凤,身边多个人伺候,也是理所应当,若是夫君在外头看上了哪家清白姑娘,儿媳作为正房理应大度,婆母若是不嫌弃,儿媳愿意亲自出面,为夫君打点提亲的各项事宜,定会办得风风光光,不堕了池家的体面。”
这番话一出,不仅是彩菊愣住了,就连池老太太和刘嬷嬷,也全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池老太太内心诧异极了。
本以为,以商捧月以前在商家那副清高傲气的模样,听到要给丈夫娶姨太,定会哭闹不休,甚至翻脸拒绝。
毕竟这种事,哪个正室大娘子听着能舒坦?
她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满肚子的训斥之词,就等着商捧月发作,好借机再狠狠地发落她一顿。
可没想到,商捧月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还主动请缨要帮忙操办。
看着商捧月那张温顺的脸,老太太心里暗自琢磨。
看来,这商捧月是自知理亏,知道自己那残花败柳的身子配不上清远,所以才这般低声下气地讨好。
算她还识点时务。
池老太太心里的气顺了不少。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下来:“你既然能有这份识大体的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娶姨太的事我还得仔细观摩观摩,必须得是个身家清白、好生养的姑娘才行,等寻得合适的人选了,再告诉你。”
“是,儿媳全凭婆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