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在白髮苍苍的年岁里许下来世,沈时熙嫌他烦,说活得好好的,说下辈子干什么
她还没活够呢!
他骂她狗东西,下辈子也別想拋弃他。
沈时熙抱著他既哭又笑,说,不许他先走,要是不等她,她就找別人去。
他说,等,一定等,多久都等,不要急著来,下辈子还是夫妻。
他想握紧她的手,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这一世,他先走一步,死在了沈时熙的怀里。
醒来,他回到了十一岁这一年,咸福宫的偏殿里面。
他的母亲是前朝公主萧妃,他的父亲是贞祐帝,他才罚完跪,被五皇兄扶回来。
他还没有和沈时熙认识。
真好!
果然,人有执念,上天也会眷顾。
李元恪躺在榻上,手腕遮住了眼,无声地笑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见那狗东西。
明天,会有人捉一条蛇,放在黎季重的书箱里,前世,他並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就是李元泰,今生,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前世的这个年纪,他还有些遗憾,那蛇怎么没把黎季重咬死,还是后来,他跟著沈时熙学到了政治家的格局,一切要求利益最大化,他也觉得幸好没有把黎季重咬死。
这辈子,两世学的技能都还在。
他身边的两个人都好用,一个是李桂,那一世死在了北沙边境,一个是李福德,跟了他一辈子。
李元恪喊来李桂,让他去盯著李元泰的人,看看那边今晚有什么阴谋诡计
贞祐帝一共三个嫡子,李元乾被立为太子,李元泰和李元治都深受宠爱,他曾经想尽办法討好贞祐帝,无非就是为了让他们母子三人在宫里过得好些。
以后,他也懒得走这条路了。
半夜,李桂回来,就说李元泰让人弄了一条毒蛇,打算明天想办法塞到黎老先生的书箱里去。
李桂说,“殿下,卫王殿下说不定是想用这条蛇害您呢!”
李元恪习惯性地捏了捏身边的荷包,才发现,里头並没有那两缕交缠的头髮,心头悵然若失。
李桂继续道,“殿下,这件事要不要报给五殿下”
李桂是看著自家殿下唯独与五殿下交好,才会这样说,除此之外,还真是没有人可以倚靠。
李元恪道,“让五殿下底下的人知道就是了,不必让五殿下知道。”
李桂略一琢磨,没有琢磨明白,但殿下素来有主意,他也没多问,正好,他和五殿下那边的小春子关係好,两人是老乡,就拿了半只烧鸡过去,和小春子偷吃的时候,顺道儿把这件事给说了。
小春子一听嚇死了,“啊,卫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左不过是我家殿下或是你家殿下。”李桂道,“唉,別管这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兴许听错了呢!”
“小春子,在外头和谁说话呢”里头有人在问,李桂就赶紧走了。
当天夜里,李元恪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他起来,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对面的偏殿出来,绕去了正殿。
咸福宫一共三座大殿,正殿都是嫡皇子们居住,庶皇子们住的都是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