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进出城的百姓商贾纷纷停下脚步,对著他指指点点。
“我嘞个骚刚!那是少府大人”
“怎么跟个叫花子一样莫非是扮演流民探查民情”
“你蠢不蠢!少府大人这明显是被劫了!”
“活该!平日里贪得无厌……”
阵阵窃笑和议论声传入宗预的耳朵。
他死死咬著牙,用破袖子遮住那张老脸,衝进了咸阳城。
要是引来更多人围观,那脸可就丟大了!
……
半个时辰后。
少府府邸內。
宗预坐在案几前,犹如饿死鬼投胎般,双手抓起一只鸡便狂啃起来。
一连吃了三大碗饭,喝乾了一整壶酒。
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恢復了些体力。
“啪!”
宗预猛地將骨头砸在地上。
原本狼狈憋屈的脸庞,瞬间被极致的阴狠所取代。
“来人!”
话音刚落。
几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出现在堂下,单膝跪地。
“主子!”
宗预眼神怨毒,咬牙切齿道:
“立刻加派人手,给本官潜入上党郡长子县!”
“切记,全部换上商贾百姓的衣服,绝不可打草惊蛇!”
“重点给本官顺著那些装满『黑石』的马车轨跡去查!”
宗预眯起眼睛,回想起自己被伏击前的种种疑点。
“尤其是那条运煤足跡消失的河流!”
“张凡小儿不可能凭空变没那么多財物和货物!”
“给本官顺著水流仔细探查,看看他们到底把东西运去了哪里!”
宗预捏碎了手中的酒樽,声音森寒刺骨:
“本官就不信他没有破绽!”
“必须將他的底细,给本官扒个底朝天!”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
东瀛九州岛。
大秦步卒刚刚推进至山林地带。
前方探路的斥候便飞马奔回,神色凝重地单膝跪地:
“稟报上师!”
“前方五里外的一处狭窄谷口,发现大股敌军阻击!”
“来將自称末卢国大將田敢,率领三千精锐!”
“已经死死卡住了我军的必经之路!”
张凡骑在战马上,闻言眉头微挑,带领大军向前推进。
片刻后。
当两千秦军列阵於谷口之外时!
眼前的景象,让一旁的王离和扶苏等人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这支敌军,绝非之前海滩上那些毫无章法的散兵游勇!
只见那狭窄的谷口处,三千名身披简陋皮甲的土著士兵。
竟然排列出了先秦时期,燕国极防守阵型——
龟甲盾阵!
一面面木盾和藤牌紧密相连,无懈可击。
而在盾牌的缝隙之中,探出了一根根令人胆寒的长矛。
这田敢,不仅深諳兵法!
更是利用了这处狭窄的地形优势,让大秦军阵衝锋根本无法施展。
“哈哈哈!对面可是暴秦的军队”
就在这时。
盾阵后方,一名穿著中原样式鎧甲,手持青铜剑的將领登上一块巨石。
囂张地俯视著下方的秦军,大声嘲笑道:
“本將田敢!”
“你们这群秦狗,远渡重洋跨过万里怒海,此刻定然是疲惫不堪了吧”
“以为凭著几件黑铁甲,就能在这化外之地横行霸道”
“简直可笑至极!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