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羋月瑶静静地佇立在窗前,那双原本冷冽的眸子里,此刻却显得有些幽怨。
她的目光越过长子县的重重屋檐,望向遥远的东方。
良久。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將目光收回。
视线缓缓落在了旁边紫檀木的书桌上。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封未拆封的密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標记,只有一个龙飞凤舞,透著凌厉霸气的字——
项!
……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
长子县,一处隱秘的酒楼包厢內。
昨晚被派出去探查车辙的护卫赶了回来,单膝跪在宗预面前。
“大人!查清楚了!”
“那些运送煤炭的重车,一路朝著正东方向行进。
但在过了沁水河之后,所有的痕跡就彻底消失了!”
护卫压低声音匯报导,
“属下等人在河岸边发现了大量深浅不一的船印!”
“他们极有可能是走了水路,將煤炭转移了!”
“水路”
宗预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
护卫试探著问道:
“大人,私自倒卖朝廷矿產乃是死罪!”
“既然已经查到了水路,咱们是否立刻上奏陛下,参张凡一本”
“不可!”
宗预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你们懂什么”
“陛下如今正宠信张凡,甚至將长子县这块宝地都交给了他折腾!”
“仅凭几道车辙和消失在河边的痕跡,根本无法定他的死罪!”
“弄不好,张凡还会反咬一口!”
“说这是他造铁器所需!”
宗预站起身,负手在房间里踱步。
“这点罪名,不足以將他彻底扳倒!”
“我要的,是让他永无翻身之日的铁证!”
他停下脚步,眼神阴冷,
“你们几个继续留在长子县!”
“给我死死盯住那些铁匠铺和水路!”
“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飞鸽传书!”
“至於本官……必须得立刻启程返回咸阳了。”
宗预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这次是以生病为由向朝廷“告归”!
假期只有短短三日!
若是逾期不归,引起朝堂上那些政敌的怀疑,反而得不偿失。
安排妥当一切后!
宗预乘坐著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出了长子县。
因为派出了大量侍卫,他身边只留了三四名心腹侍卫隨行。
马车一路疾驰。
直到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被一片茂密的古林所笼罩。
树影婆娑,犹如鬼魅!
“嗖——!”
寂静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噗嗤!”
一支精铁打造的飞箭精准地贯穿了拉车马匹的脖颈!
“咴儿——!”
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巨大的惯性带著马车猛地向前栽倒。
“保护大人!有刺客!”
侍卫们惊呼出声,纷纷拔出腰间长剑。
然而!
还没等他们结成阵型。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