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运在我呼罗国传承数百年,岂容尔等外人染指!”
吼!
那巨狼周身幽绿鬼火骤然暴涨,与那镇国神纹融为一体,隐隐化作一尊狰狞的狼神虚影!
冥冥之中,仿佛狼族供奉无数载岁月的那尊狼神……重新归来!
随即,其咆哮着撞向漫天银河。
轰隆!
两者相撞,天地间顿时响起仿佛开天辟地般的震动。
整个呼罗国王城剧烈摇晃,呼罗国百姓的哭嚎之声响彻云霄。
而那道身影却依旧立于原地,仿佛万古不动的山岳。
“不自量力!”
他手中的虚无之剑再次挥出,这一次剑身上不再是星辰,而是流淌起混沌色的气流!
嗡!
所过之处,连虚无都泛起了涟漪。
“额尔德尼,顽抗只会加速你的灭亡。”
那道身影的声音依旧漠然,淡淡道:“交出残运,本尊留你全尸。”
“做梦!”
额尔德尼状若疯狂,狼神虚影张开巨口,喷出一道蕴含着无尽怨念与杀戮的黑风,直扑那道身影面门。
这黑风乃是额尔德尼数百载岁月征战以来,积累的亡魂怨气所化,寻常修士沾染即死,神魂俱灭。
然而,那道身影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眉心竖目处微光一闪,那道黑风便在半空中顿住。
下一刻,滔天恐怖的黑风便是如冰雪般消融。
“仙神之力……果然恐怖如斯!”
额尔德尼看着这一幕,心中猛然一沉。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远超自己的想象!
但他身为呼罗国主……绝不能在此刻退缩。
“沙陀罗!我儿!”
额尔德尼猛地转向那道身影,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若还有一丝神智,便看看眼前是谁!”
“我是你的父亲!!”
他希望能唤醒被‘夺舍’的沙陀罗,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只要能成功……那么里应外合之下,绝对能将这尊仙神斩了!
“……”
那道身影动作微滞,眸中的混沌与威严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金焰隐隐跳动。
这一幕,仿佛被其‘夺舍’的沙陀罗意志真的回归了。
额尔德尼见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正欲再说些什么。
“可惜!”
那道身影猛地回过神,眼中厉色一闪,虚无之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斩而下!
这一剑无可抵挡!
轰隆!
顷刻间,滔天恐怖的剑气纵横,彻底将整个呼罗国淹没!
吼!!
额尔德尼瞳孔骤缩,狼神虚影疯狂燃烧,想要抵挡。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噗嗤!
那凝聚了毁天灭地之势的一剑,直接将狼神虚影劈成两半,顺势斩在了额尔德尼巨大的狼身之上。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尔德尼的头顶一直蔓延到尾椎,幽绿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嗷呜——!
额尔德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生机正如泄洪般流失。
“为……为什么……”
额尔德尼狼狈不已的躺在血泊中,望着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不甘与不解。
“因为这本就不是沙陀罗的身躯。”那道身影摇了摇头。
话音落下,额尔德尼猛地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虽说我的确打算夺舍沙陀罗……但是,那要在他成为呼罗国主之后!”
那道身影微微抬眸,眼中流露出一丝冷意与漠然。
很显然,现在的沙陀罗还入不了他的眼睛。
唯有沙陀罗成为呼罗国主,获得那一缕天命气运,进而拥有统御异族的可能,这才是让他不惜暴露,也要得到手的容器!
“圣山……为何要如此对我……对呼罗国……”额尔德尼不解。
那道身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中再无一丝的波澜,幽幽道:“天命如此。”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了额尔德尼的眉心。
额尔德尼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缕温养了数百年的天命气运,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流逝。
“不……不要……”
额尔德尼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垂落。
嗡!
一缕漆黑如墨的烟云之气弥漫而出,缓缓离开了额尔德尼。
其眉心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金芒自内溃散,天命气运如断线之鸢,倏然飘向那道身影掌心。
他挣扎着最后一眼望向圣山方向……那里云海翻涌,却是看不到他想看到的那道身影。
呼!
风过处,血未冷,狼啸已绝。
“现在……该是想想怎么将这道‘鬼运’交给沙陀罗了!”
那道身影眯起眼睛,看也不看一眼地上额尔德尼的尸身。
随即,他缓缓抬头望向了天上,似有所觉,喃喃自语道:“天尊吗?”
“……难怪会如此顺利!”
他赫然也是天上有名的神祇,修为实力,绝不弱于妙严宫之主,至少不会忌惮这位大神通者。
因此,在觉察到了其中的算计后,他才隐隐有些恼火。
“哼,罢了,看在事情顺利的份上,本尊便不与你计较这背后的小动作了。”
只是这‘鬼运’乃是昔日九州陆沉时遗留的一缕浊气所化,虽有妙用,却也沾染了太多阴晦,直接灌入沙陀罗体内,怕是会伤及他的根基。
还需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将这‘鬼运’净化一番,再行融合。
想到这里,他沉吟片刻后目光扫过呼罗国王城。
此地刚刚经历大战,灵气紊乱,显然不是合适的所在。
随即,他想到了圣山的秘境。
那里蕴含着至纯的阴寒之力,或许能中和‘鬼运’中的戾气。
最重要是……沙陀罗此刻就在圣山之中。
一念及此,他不再做任何停留,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圣山方向疾驰而去。
……
而在其离开后,整个呼罗国王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残垣断壁在风雪中呜咽,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一幕。
那些幸存的呼罗国百姓,面无血色地瘫坐在地上,望着天空中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们的国主死了,他们的王庭毁了。
这个曾经在草原上不可一世的王国,顷刻间便已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