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我不是在这里跟大家打感情牌,博取同情——那是弱者的行为。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你们能在苏联最好的大学读书,还不用支付学费,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在贵国,像我这般年纪的男人,在战争中牺牲的比例至少超过三分之一。和平来之不易,还请大家务必珍惜眼前的学习机会。”
“在学术研究方面,我能给大家的建议确实不多。”费尔多坦诚道,“但我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些其他方面的感悟。比如,多去学习一些你们看起来‘没用’的知识,多了解一些不同的学科门类。只有掌握的知识越多、越杂,思维才会越开阔,想象力才能越丰富。”
他举例说道:“在美国,很多理工科专业的学生,都会主动进修美术、舞蹈、音乐之类的课程。这不是为了装酷吸引异性,更多是为了让自己学会放松。一门心思搞研究没错,但很多时候,适当放松下来享受生活,反而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研发工作中,扎实的理论基础固然重要,但灵感,才是突破核心技术瓶颈的关键。而灵感的产生,往往就源于那些看似无关的知识积累与放松时刻。”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十分认真,不少人都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费尔多的话。费尔多继续分享:“另外,可能有人觉得,我能成为五星上将,朱可夫元帅能成为苏联元帅,靠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略。有这种想法的人,其实有些幼稚。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机遇和能力,更重要的是拥有一副好身体。”
这个观点再次超出了众人的预期,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费尔多列举道:“德国元帅瓦尔特·冯·赖歇瑙,就是因为长期不眠不休、精神高压,最终死在了前线。1944年,德国西线部队的参谋长,更是连续工作一百二十小时后,心脏骤停死在了办公桌上!”
“我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费尔多回忆道,“当年中途岛海战期间,我曾经超过八十个小时没有合眼,期间先后升空作战八次,击落敌机二十四架,还下达了超过一百条作战命令。而朱可夫元帅在莫斯科保卫战期间,一个月内体重掉了十五公斤,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超过四个小时。之后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他更是每天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这样的高强度状态持续了四个多月。”
“因为我们很清楚,每一个小时的决策,都关乎着数万甚至数十万将士的生命,容不得半点偷懒,更容不得身体出任何状况。”费尔多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现任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当年担任欧洲盟军总司令时,诺曼底登陆之前,也曾三天三夜没合眼,部队调动、天气变化、敌情研判,所有的综合因素都要一一考量,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他看向台下的学生们,语气恳切地给出建议:“所以我希望大家多参加体育运动,锻炼出一副强健的身体。只有拥有好身体,才能在关键时刻扛住压力、抓住机会,才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甚至像我们一样,在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承担起更大的责任——无论是成为元帅、五星上将;还是成为顶尖的科学家、学者。”
整个演讲过程中,大礼堂内的掌声一共响起了八次。费尔多没有讲任何高深的学术理论,也没有进行任何意识形态的输出,只是用自己真实的人生经历,给学生们分享最朴实的感悟与建议。但正是这种“别样”的演讲,却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所有人都听得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