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答应了他的这个请求,他也如约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如今,埃达·戈林已经年满十八岁,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再说,这些物品都是赫尔曼·戈林的私人财物,既不涉及军事机密,也不涉及非法利益;我没有任何权力和资格将其占为己有,兑现承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关于与戈林的谈话内容,费尔多补充道:“我与戈林当年的具体谈话内容,目前仍处于军事机密保护阶段,按照相关规定,需要等到达一定的解密年限后,才会向公众公开。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向各位保证,他提供的情报,对于战后美国空军的发展规划、装备革新等方面;确实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
“当年答应这个承诺的时候,我还很年轻,处于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对‘父亲’这个身份的理解并不深刻。”费尔多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直到后来我自己也成为了父亲,才真正明白,对于一名父亲而言,独生女儿意味着什么。或许,赫尔曼·戈林当年选择相信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拥有审问他的权限;更因为我们都是飞行员出身,有着同为军人的共情与默契。”
“我去瑞士送这些私人物品的时候,预料到埃达·戈林一定会向我询问她父亲的相关情况。或许戈林当年也早已算到这一点,他相信,同为飞行员,我会给她一个更具代入感的回答;更准确地说,是一个飞行员父亲能理解的回答。”
“越是深入体会这种为人父的心情,我就越发觉得,必须亲自去瑞士一趟,当面完成这份时隔十二年的承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最基本的做人准则,无论对方身份如何,承诺本身都值得被尊重。”费尔多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诸位认为我的做法有任何不妥,大可以启动正式调查。我问心无愧,所有行为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这番坦诚而真挚的回答,让听证大厅内再次陷入寂静。议员们和旁听民众都陷入了沉思,没人再提出质疑——从军人的承诺,到为人父的共情,费尔多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让不少人产生了共鸣。在他们看来,费尔多的做法不仅没有不妥,反而彰显了他重情重义的品质。
山姆·雷德恩见现场气氛已然平息,知道时机成熟,当即站起身来,敲响了手中的法槌,高声宣布:“本次针对费尔多将军的国会问询听证会,到此结束!”
随后,他面向全场,给出了最终结论:“经过本次问询,公众已经知晓事件的全部真相。费尔多将军主导的南非跨境营救行动,虽然在程序上存在争议,但核心前提是保护美国公民的生命安全,履行了军队的基本职责,不应因此受到弹劾或追责。”
这番话算是给整个事件盖棺定论。至于南非政府和英国此前的抗议,山姆·雷德恩没有过多提及——那是美国国务院和外交部的职责范围,与国会无关;也无需在此次听证会上过多纠缠。随着法槌再次落下,这场备受全球关注的国会听证会;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