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树散发的辉光柔和地笼罩着新生神州,天地间流转的法则之力看似已归于平稳。敖璇悬立于树冠之巅,龙魂与这片重塑的天地深度交融,感知着万物生长的韵律。然而,一种极细微的滞涩感,如同清澈溪流中混入的一缕浊丝,始终萦绕在她的灵觉深处,挥之不去。
张居正手持玉笏,其上政令文字流转生光,与地脉波动隐隐相合,但他眉宇间却凝着一丝疑虑。“陛下,各州府上报,新生灵田产量倍增,作物蕴灵,此乃吉兆。然……西南边陲三郡之地,地气流转时有凝滞,似有暗流扰动,臣已命人详查,却未见明显异状。”
“戚将军,近日操练,将士们气血与山川之气共鸣,战阵威力确有提升,然兵戈之气时有涣散,难以如臂指使,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暗中拨弄。”戚继光校场归来,甲胄未解,便向敖璇禀报了他察觉的异常。
几乎同时,海底使者的意念波动传入敖璇识海,带着一丝不安:“归墟之眼能量潮汐大体平稳,然井底深处偶现异常涡旋,悄无声息地吞噬周边孕育的源晶,有巡逻族裔提及,似瞥见井渊阴影蠕动,其形诡谲,难以名状。”
寂慧禅师亦捻动佛珠,面露悲悯:“阿弥陀佛。新生秩序之下,众生心海本应渐趋澄澈,然老衲近日入定,却感知到一丝极隐晦的怨憎之意,如附骨之疽,附着于法则脉络,悄然汲取负面情绪。”
各方讯息汇聚,敖璇龙目微凝,龙爪轻抚光树主干,将神念沉入规则网络最底层。“非外敌入侵,其性阴寒诡谲,善匿形藏息,竟能模仿新生法则之频率……”她试图追溯那异常波动之源,却发现其滑溜异常,总能避开核心探查。
就在她全力推演之际,光树东南侧一根较小的枝条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火焰呈暗紫色,全无灼热之感,反而散发出冰寒蚀骨的气息。枝条上原本流淌的星辰河流光影随之扭曲、崩散。“不好!”敖璇龙吟骤起,声震四野,“是那‘暗影’!它在模仿规则,从内部腐蚀根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警,张居正手中的玉笏剧震,其上光华乱颤,政令文字扭曲变形,竟隐约显露出一张狰狞鬼面!“急报!西南五州新生灵植突发大面积枯萎,地脉灵气逆流,沃土正急速沙化!”
戚继光亦脸色一变,军中传来数声闷哼,几名精锐将士气血骤然逆行,皮肤下浮现蛛网般蔓延的漆黑纹路,气息瞬间萎靡。“全军固守本心!有邪力侵蚀!”他怒喝结阵,赤金战意化作光罩护住部下,却感到一股阴冷力量持续不断地侵蚀着光罩。
海底使者的意念波动带着惊惶传来:“归墟之井……井喷了!涌出的非是源晶,是混沌毒瘴!”意念中传来的景象令人心悸:墨绿色的毒雾自井口喷薄而出,沾染上的海族痛苦翻滚,血肉竟开始向半能量化的扭曲形态异变。
寂慧禅师周身佛光荡漾,试图净化那无形的侵蚀,却感到力有不逮:“此非单纯邪力,其性诡诈,善惑心神,众生恐惧正为其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