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裂缝扩张引发的规则崩坏已蔓延至整个新生宇宙。天空呈现出病态的斑斓色块,大地在固态与液态间诡异转换,幸存者聚集的孤岛被混乱的能量潮汐层层包裹。敖璇强行压制着体内因动用禁忌之力“逆鳞之怒”而产生的狂暴反噬,龙血几乎要从崩裂的龙鳞下蒸腾而出。她望向悬浮于空中的那株心灯幼苗,其光芒在规则的剧烈波动中已微弱如风中残烛。
张居正的声音透过极度不稳定的传讯波纹断断续续传来,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刺耳的杂音:“……朝廷……皇室宗祠……崩塌……国运……彻底断绝!” 这意味着维系人族秩序的最后象征已不复存在。
戚继光拄着断裂的长剑,望着麾下将士因规则紊乱而时而虚化、时而异变的躯体,虎目含泪,声音嘶哑:“防线……已无防线可言!将士们……在与这片天地一同消亡!”
海底文明使者周身水雾稀薄,露出其下布满裂纹的鳞甲,意念充满了绝望的悲鸣:“深渊之核的冰封……正在瓦解……归墟入口……即将彻底打开……届时,吞噬的将不仅是四海……”
就在这时,那株心灯幼苗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一道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利剑般刺入所有幸存者的灵魂深处,那是叶残声燃烧最后存在痕迹传递出的信息:
“规则崩坏已至临界……现有手段无法逆转……唯一生机……在于‘归墟海眼’本身!”
敖璇龙魂剧震:“海眼?那不是万劫之源吗?”
心灯光芒中呈现出惊人的图景:在那疯狂扩张的时空裂缝最深处,混乱的规则乱流核心,并非纯粹的毁灭虚无,而是一个极度复杂、不断自我崩坏又重组的“奇点”。叶残声的意念继续传来,带着最后的平静与决绝:
“海眼……亦是所有规则的‘交汇点’与‘再生之炉’……其力可毁天灭地,亦可……重塑乾坤!然欲引此力,需一‘引信’……需一承载者,主动投入其核心,于绝对毁灭中,引导其力,逆向重构秩序!”
此言一出,所有幸存者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引信”,这“承载者”,意味着要主动跳入那比死亡更恐怖的、规则彻底湮灭的漩涡中心,并且要在意识被彻底磨灭前的瞬息之间,完成几乎不可能的引导。十死无生,且可能连一丝存在痕迹都无法留下。
“我去。”敖璇几乎没有犹豫,龙目之中金焰燃烧,“龙族御统万水,与海眼渊源最深。我身负逆鳞之怒,正可短暂抗衡其毁灭之力!”
“不可!”般若寺寂慧禅师强撑着重伤之躯站起,“公主殿下乃四海支柱!老衲愿率众僧,以残存佛魂为薪,行此涅盘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