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特眼神闪烁。
良久,他笑了:“靖安王的人情,倒是值得。好,药材我可以给。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互市开通后,北漠商队在天宸境内,享有与天宸商队同等待遇。不得歧视,不得加税。”
萧绝与云芷对视一眼。
这个条件,看似合理,实则埋着隐患。但眼下救命要紧,顾不得许多。
“可以。”萧绝点头,“我以靖安王之名保证,只要北漠商队守法经营,必得公平对待。”
呼和特点头:“痛快!拿药来!”
随从搬出几个木箱,里面正是所需药材。云芷验过,成色极佳,份量也足。
她郑重行礼:“谢王子救命之恩。”
呼和特摆手:“不必谢我,各取所需罢了。只望靖安王记住今日之诺。”
“必不相忘。”
拿到药材,云芷等人连夜返回云州。
新方子果然奇效。用药三日后,重症患者开始好转,轻症患者痊愈。疫情得到控制,死亡人数逐日减少。
又过了十日,云州疫情基本平息。
城中百姓自发组织,敲锣打鼓,到军营前跪谢。他们不知道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只知道靖安王夫妇救了他们的命。
萧绝扶起众人,高声道:“防疫之功,非我一人。瑞王殿下筹款筹粮,太医们不惧危险,将士们日夜坚守,百姓们守望相助——这才是天宸不垮的脊梁!”
这番话传回临江,朝野震动。
瑞王声望更盛,百姓称颂其仁德。而萧绝与云芷,也因防疫有功,获皇帝重赏。
看似皆大欢喜。
可云芷心中,疑云未散。
这场瘟疫,来得太巧。北漠使团,备药太全。瑞王援手,时机太准。
一切像是精心设计的局。
而她与萧绝,都在局中。
这日深夜,云芷收到青黛密信。
信中说,她查到了狗子的真实身份——不是北漠人,而是三年前云州战役中失踪的一名天宸军士之子。其父战死沙场,母亲病故,他流落街头,后被北漠探子收养,训练为细作。
“收养他的人,”青黛在信中写道,“据说是北漠左贤王旧部。而左贤王,正是被瑞王阵斩的那位。”
云芷捏着信纸,指尖冰凉。
所以,狗子接近芷兰堂,不是偶然。他是在替北漠,或者说,替某个想对付瑞王的人,打探消息。
而瘟疫……会不会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云芷不敢再想。
她将信烧毁,走到帐外。夜空如洗,繁星点点。
远处传来将士的歌声,庆祝瘟疫平息。歌声豪迈,充满希望。
可云芷听着,心中却涌起深深的不安。
这场防疫之战,他们赢了。
可下一场战争,也许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