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窗而入时,云芷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片刻,逐渐清晰。
她看见萧绝趴在床沿睡着,眼下乌青,下颌冒出胡茬,握着她的手却依旧温暖。
她试着动了下,肩头传来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萧绝立即惊醒,眼中布满血丝:“芷儿!你醒了!”
“水......”她声音嘶哑。
萧绝急取温水,小心喂她喝下。温水入喉,她才觉恢复几分气力。
“我睡了多久?”
“六个时辰。”
萧绝握紧她的手,“你中了鸠羽之毒,幸得岳母留下解药配方。血藤、冰蟾已找到,只差九转还魂草......”
话音未落,福伯匆匆入殿,手中捧着一个铁匣:“王爷,找到了!在芷兰堂地下三尺处,埋着这个!”
萧绝打开铁匣,内里铺着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一株冰蓝色草药,叶片如兰,茎干透明,散发着淡淡寒雾。
正是九转还魂草。
草旁还有一封泛黄信笺,火漆封口,上书:“吾女云芷亲启”。
云芷勉力坐起,拆开信笺。母亲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芷儿,若你见此信,定已中鸠羽之毒。此草可暂缓毒性,但若要根治,需往北疆寒雪山,寻守山人。彼处有冰魄莲,乃解毒至宝。”
“另有要事相告:绝儿非皇室血脉。其生母乃南疆前代圣女云裳,生父......乃北疆守山人。当年云裳为避祸,将婴儿托付皇后,伪装皇子。此事唯我、皇后、守山人知晓。”
“绝儿体内蛊毒,非寻常之蛊,乃南疆圣蛊‘凤凰蛊’。此蛊需圣女血脉与守山人之血合解。你既嫁他,便是命定之人。持此信往寒雪山,守山人见之,自会相助。”
“母字,绝笔。”
信纸飘落在地。
云芷与萧绝对视,皆看见彼此眼中震惊。
萧绝......非皇子?
二十余年的身份,竟是伪装?
“不可能......”萧绝喃喃,拾起信纸反复看,“母后待我如亲子,父皇......”
“正因待你如亲子,才更可能是真。”
云芷握住他颤抖的手,“皇后娘娘明知你非亲生,却仍竭力护你,甚至不惜与萧煜反目。这份情谊,比血脉更重。”
萧绝闭目,良久,深吸一口气:“此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解你之毒。”
他取出九转还魂草,按信中所述,取三片叶子捣碎,混以血藤汁、冰蟾粉,制成药丸。
云芷服下药丸,片刻后,肩头黑气果然消退些许。但正如信中所说,只是暂缓。
“我必须去北疆。”她看向萧绝。
“我陪你。”
“不可。”云芷摇头,“宫变初平,朝局未稳,陛下与皇后皆需你在京坐镇。且你体内凤凰蛊未解,若离京途中发作......”
“那就速战速决。”
萧绝眼神坚定,“我们一同去北疆,解你之毒,也解我身世之谜。朝中之事,可暂托林老将军与几位重臣。”
他起身唤来王崇,快速布置:“本王需离京一段时日,朝中政务由林老将军、张贺、及三位阁老共理。若有急事,飞鸽传书至北疆寒雪山。”
“王爷,这......”王崇面露难色,“陛下那边......”
“父皇那里,本王自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