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画着狼头印记的纸条,在烛火上化为灰烬。
云芷盯着飘落的纸灰,轻声问:“这印记,你认得吗?”
萧绝摇头:“从未见过。但能探知萧煜设伏的具体人数与目标,此人必在萧煜核心圈层,或是……另有一股我们不知的势力,也在盯着萧煜。”
“会是友非敌吗?”
“难说。”萧绝目光深沉,“或许只是想借我们之手除去萧煜,又或许……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色渐深,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萧绝连夜召集墨影及几名心腹将领,重新部署南疆之行的护卫安排。云芷则回房整理药箱,将可能用到的解毒丸、瘴气散、金疮药一一备齐。
颈间空荡,她下意识抬手抚摸,心中浮起母亲临终前的面容。
“芷儿,此玉千万不可离身……”
为什么?母亲,这凰玉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连南疆圣女都指名索要?
正出神间,萧绝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
“安排妥了?”云芷问。
“嗯。”萧绝走到她身后,双手轻按她肩头,“三日后出发,林湛率三百御林军明面护送,墨影带王府亲卫暗随。交界处地形我已命人绘制详图,伏击点共有三处可能,我们另择小路。”
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可云芷听出其中压抑的紧绷。
她转身握住他的手:“你在担心什么?”
萧静默片刻,才道:“我梦见的那只凤凰……她说‘玉碎人亡’。芷儿,若这梦是真……”
“梦而已。”云芷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我们会一起从南疆回来,查清凰玉来历,治好陛下,然后……”
然后怎样?她忽然说不下去。
未来如雾中行舟,看不清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
萧绝将她拥入怀中:“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旨意。
皇帝召萧绝即刻入宫。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皇帝倚在榻上,面色沉郁,面前摊着几份奏折。皇后侍立一旁,眼中隐有泪光。
“儿臣参见父皇。”萧绝行礼。
皇帝抬手示意他起身,声音沙哑:“绝儿,你看看这些。”
萧绝接过奏折,越看神色越冷。这是刑部与大理寺连日审讯太子党余孽的供词,其中详述了太子萧景如何暗中联络死士,于大婚日行刺的完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