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在逍遥宗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劈了够烧一个月的柴,挑满了五个水缸,把那间破草棚收拾得能住人,还把废墟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石头搬走堆好。
老头现在走路都带风。
“看见没?新来的,勤快!”
逢人就说,一天说八遍。
铁牛蹲在灶台边,看着张三忙里忙外,眼神幽怨。
“师祖,以前这些活都是我的。”
老头说:“现在有人替你了,不好吗?”
铁牛说:“好是好,但我突然没事干了。”
老头说:“没事干就练功。”
铁牛说:“练功累。”
老头说:“那你就闲着。”
铁牛想了想,觉得也行。
他躺回石板上,继续晒太阳。
小铃铛跑过来,趴在他旁边。
“铁牛哥哥,你不干活了吗?”
铁牛说:“有人干了。”
小铃铛说:“那谁陪我玩?”
铁牛说:“张三。”
小铃铛眨眨眼。
她跑向张三。
“张三张三,你陪我玩!”
张三正劈柴呢,满头汗。
他抬起头,看着小铃铛。
“玩什么?”
小铃铛说:“捉迷藏!”
张三说:“等我把柴劈完。”
小铃铛说:“那快点!”
张三点点头,继续劈。
小铃铛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云落从废墟后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野兔。
灰色的,挺肥。
她把野兔往地上一扔。
“中午吃这个。”
老头眼睛亮了。
“兔子!好东西!”
他拎起来掂了掂。
“够肥。能炖一锅。”
铁牛从石板上坐起来。
“有肉吃了?”
老头说:“有。”
铁牛咽了口唾沫。
小铃铛跑过来,围着兔子转了两圈。
“云落姐姐,又是你打的?”
云落说:“嗯。”
小铃铛说:“怎么打的?”
云落说:“用剑。”
小铃铛说:“一剑?”
云落说:“一剑。”
小铃铛说:“云落姐姐好厉害!”
云落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周文从草棚里出来,推了推眼镜。
“兔子肉炖萝卜,放点辣椒,香。”
老头说:“你还会做饭?”
周文说:“书上看的。”
老头说:“书上有菜谱?”
周文说:“有。”
老头想了想。
“那你来?”
周文说:“不来。”
老头说:“为什么?”
周文说:“书上看的,没做过。”
老头沉默了。
他看看那只兔子,又看看周文。
“那你闭嘴。”
周文闭上嘴。
张三劈完柴,走过来。
“兔子?我来收拾。”
老头说:“你会?”
张三说:“会。散修嘛,什么都得会。”
他拎起兔子,走到溪边。
蹲下来,开始处理。
动作很利索。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点点头。
“这小伙子,有点东西。”
铁牛凑过来。
“师祖,他什么修为来着?”
老头说:“筑基后期。”
铁牛说:“我金丹了。”
老头说:“知道。”
铁牛说:“那他干活,我吃,合适吗?”
老头说:“合适。”
铁牛说:“为什么?”
老头说:“你比他高一大截,他是打杂的。”
铁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又躺回去。
慕晨坐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闭着眼。
饕餮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它刚吃了三碗粥,正在消化。
云落走过来,站在石头
“张三有问题。”
慕晨睁开眼。
云落说:“他干活太利索了。”
慕晨说:“散修都这样。”
云落说:“但他眼神不对。”
慕晨说:“哪里不对?”
云落想了想。
“太老实了。”
慕晨看着她。
云落说:“老实过头,就是装的。”
慕晨沉默了三秒。
“看看再说。”
云落点点头。
她转身,走到溪边。
张三正在洗兔子,洗得很仔细。
云落站在旁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