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宗的名声，已经不是“响亮”能形容的了。
两个月时间，慕晨带着饕餮横扫了三十七个宗门。八个合体期，二十三个化神期，上百个元婴期，全被饕餮一口一个吞了。
饕餮身上的紫色纹路，已经多到数不清。
它趴在慕晨肩上，懒洋洋的。
但那股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老头现在走路都带风。
“看见没？那是我徒弟！”
见人就说，一天说八百遍。
铁牛跟在他后面，帮他端茶倒水。
“师祖，你慢点说，别闪着舌头。”
老头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扬眉吐气！”
周文推着眼镜，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
“最新统计，灵石一千二百万块，丹药两万瓶，法器八千件，功法一千五百部……”
他顿了顿。
“咱们逍遥宗，现在是方圆万里最富的宗门。”
小铃铛带着饕餮，在库房里翻来翻去。
“饕餮饕餮，这个发光的，好看！”
饕餮飘过去看一眼。
不好看，不吃。
继续趴着。
小铃铛也不在意。
她把那些发光的石头堆成一堆，自己玩。
云落站在废墟高处，看着这一切。
慕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云落说：“你感觉到了吗？”
慕晨说：“什么？”
云落说：“有人盯着我们。”
慕晨沉默了三秒。
“嗯。”
云落说：“很强。”
慕晨说：“嗯。”
云落说：“比你强？”
慕晨说：“不知道。”
饕餮从他肩上飘起来。
那团灰金色的光，微微颤抖。
不是怕。
是兴奋。
它闻到了好吃的味道。
那天夜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废墟里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慕晨坐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闭着眼睛。
饕餮趴在他肩上，也在休息。
忽然，它睁开眼睛。
慕晨也睁开眼睛。
两人同时看向远处的夜空。
那里，有一道黑影。
比夜色更黑，像一团会移动的深渊。
它飘过来，落在废墟边缘。
一个人形。
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血红色的。
它看着慕晨，看着饕餮。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阴森森的，让人头皮发麻。
“饕餮……传说中的凶兽……居然真的存在……”
慕晨站起来。
“你是谁？”
黑袍人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但那双眼睛，老得可怕。
“我叫魔祖。”
老头从草棚里冲出来，看见那张脸，腿就软了。
“魔……魔祖？那个活了十万年的魔祖？”
魔祖看了他一眼。
“认识我？”
老头噗通一声跪下。
“祖宗！您怎么来了？”
魔祖没理他。
他看着慕晨。
“你那饕餮，我要了。”
慕晨说：“不给。”
魔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森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慕晨说：“魔祖。”
魔祖说：“知道还敢说不给？”
慕晨说：“它是我的。”
魔祖看着他。
看了很久。
“有意思。十万年了，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抬起手。
一道黑光，射向慕晨。
饕餮动了。
它从慕晨肩上飞起来，张开嘴。
把那道黑光，吞了。
魔祖愣住了。
他看着饕餮，看着那团灰金色的光。
“吞我的魔气？”
饕餮打了个嗝。
吐出一口黑烟。
魔祖的脸色，变了。
“有点意思。”
他一挥手，无数道黑光同时射来。
饕餮飞起来。
张开嘴。
全吞了。
它飘在半空，身上那圈紫色的纹路，越来越亮。
魔祖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玩意儿能吞我的本源之力？”
慕晨说：“它什么都吃。”
魔祖沉默了。
他看着饕餮，又看看慕晨。
忽然笑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十万年了，终于遇到一个有意思的。”
他抬起手。
天空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众人头顶。裂缝里，是无尽的黑暗，和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
魔祖的气息，开始暴涨。
合体巅峰——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大乘后期——渡劫期——
老头直接晕过去了。
铁牛腿软，坐在地上。
周文的眼镜，碎了一地。
小铃铛躲在云落身后，瑟瑟发抖。
云落握紧剑，手在抖。
但她没退。
慕晨站在那儿，看着那道裂缝。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饕餮飘回来，落在他肩上。
它也在看着那道裂缝。
眼睛里，全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