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饴颤抖着说,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小声辩解,
“可是……可是儿子也是想做生意赚钱啊!谁说我就一定是针对他陆时了?难道这京城的生意只能他陆时做,我就不能做?”
“做生意?”
长公主冷笑一声,那是对他智商的彻底蔑视。
“你那是做生意吗?你那是被人当猴耍!”
长公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可以容忍你有些骄傲纵,哪怕你平日里奢靡些、跋扈些,那也是我惯的,可我不能忍受我的儿子如此蠢笨!如此恶毒!如此的是非不分!”
“本来人家广聚轩在京城开店也好,不开店也罢,有洞子菜也好,无洞子菜也罢,这碍着你什么事了?你非要横插一杠子,非要去断人家的财路!”
“这也就罢了,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若是自己有方子,自己有本事种出来,哪怕是跟人家打擂台输了,我也敬你有几分骨气!”
长公主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
“可你呢?你竟然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指使身边的人去裴家做卧底,去偷人家的方子!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径,哪里像是长公主府出来的公子?简直连市井无赖都不如!”
“更可笑的是,你费尽心机偷出来的,居然还是个假方子!”
这些话,句句都在维护陆时,让宋如饴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勾出一二,让他心里苦涩的如同吞了毒,又像是很多下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宋如饴的脸上,让他羞愤欲死。
“技不如人就该认输!是你使诡计在先,心术不正,别人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你输得不冤!”
长公主看着儿子那副不服气的样子,眼中失望更多了:
“若是连输了都不敢承认,还要在这里强词夺理,那你更是连最后一份体面也没了!给我滚回院子里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宋如饴被骂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被婆子们拖了下去。
……
同一时刻,京城的一角。
城墙根下,那座不起眼的宅邸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偏厅内,茶香四溢。
陆时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碧螺春,神情悠闲。
而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整日里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汉子——京城最大闲帮的头领,魏六。
“魏六哥,这次的收益可还满意?”陆时放下茶盏,笑着问道。
魏六想着最近挣的那叠厚厚的银票,那张一向严肃、仿佛谁都欠他钱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有些僵硬,嘴角扯动的弧度甚至有些狰狞,配上他那道伤疤,看着不仅不亲切,反而有些渗人。
晃得陆时眼睛一痛,他真想跟魏六说一声:大哥,你还是别笑了,你这笑比哭还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杀人越货呢。
“满意,自然满意。”
魏六朝着陆时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佩服:
“陆夫郎还真是个福星。短短这些日子,让我们兄弟赚的银子,可比以前五年加起来都多。”
他们这一次,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受雇于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