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损失惨重的掌柜们,心里的火气可没那么容易消。
十六万两银子啊!
宋如饴说没钱就没钱了?
长公主府虽然一向名声好,但若是真想赖账,他们这些商户还真没太好的办法。
毕竟民不与官斗,真要闹到公堂上,谁知道那些官老爷会不会偏袒皇亲国戚?
而且事情拖下去,他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掌柜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他是城西得月楼的东家,这次为了抢洞子菜,可是把棺材本都压上了。
“那姓宋的小子刚才不是说他没钱吗?还说钱都花完了?我看他就是想赖账!”
“对!他刚才还想跑呢!要不是咱们堵得快,早就让他溜了!”另一个瘦高的掌柜也是一脸愤恨,“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几个人凑在一起,眼神闪烁,恶向胆边生。
“刚才那一顿打,我看他是怕了。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最是没骨头。”
胖掌柜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你是说……”
“绑了他!”胖掌柜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反正刚才那一乱,也没人注意。咱们找几个手脚利索的,趁他落单或者还没进内院的时候,直接把他弄走!只要人还在咱们手里,我就不信长公主府不拿钱赎人!”
其实这几个掌柜倒也没有真想把宋如饴怎么样,毕竟谋杀皇亲国戚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们只不过就是想吓吓他,让他知道怕,让他赶紧把银子交出来。
“好!就这么办!”
众人一拍即合。
而在长公主府的侧门处,宋如饴正被两三个侍卫架着,哼哼唧唧地往里走。
他浑身是伤,脸肿得像个猪头,心里既恨又怕。
“哎哟……轻点……疼死我了……”宋如饴龇牙咧嘴。
眼看着就要进侧门了,哪知道刚才那群掌柜的跟打手又冲了过来。
“动手!”
一声低喝。
还没等那些侍卫反应过来,那几个大汉就已经冲了上来。
他们也不恋战,两个负责缠住侍卫,另外两个直接奔着宋如饴去了。
“啊——!救命啊!”
宋如饴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就被一个手刀狠狠劈在后颈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接着,那大汉像扛麻袋一样扛起宋如饴,飞快地钻进了一辆早就停在巷口的破马车里。
“驾!”
马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群还没回过神来的侍卫。
……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咳咳咳——!”
宋如饴猛地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小屋子里,手脚都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而在他面前,站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掌柜。
“宋公子,醒了?”胖掌柜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阴森森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