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大妹眉头紧锁,“你说长公主会不会以权压人?最后把这件事给平息了?”
她有些义愤填膺,手里绞着帕子:
“凭什么宋如饴能轻轻松松地找各种理由来加害别人,事后还不用付出一点代价?之前他陷害二哥入狱,后来又……”
宋如饴从在平江府的时候就几次三番的为难加害二哥。
“二哥你好不容易才设了这么一个局,花了那么长时间,费了那么多心思。要是长公主随便动动嘴皮子,用她的权势帮自己儿子渡过难关,那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小妹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握着小拳头:“就是!那个坏人应该受到惩罚!不能让他跑了!”
陆时看着两个妹妹那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心中一暖,知道她们这是替他不平。
他伸出手,捏了捏小妹圆乎乎的脸颊,又拍了拍大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笃定:
“放心吧。这次,不会像以往那么容易让宋如饴脱身了。”
“以前的事,无论是陷害我入狱,还是针对咱们家,说到底都只是跟我们自己家几个人相关。那是私怨。在权贵眼里,民不举官不究,只要苦主不闹或者闹不大,他们有很多办法可以压下去。所以事情闹得并不大,没有牵扯到大部分人的利益。”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宋如饴几乎是得罪了整个京城的商圈!”
“你们别看那些掌柜的只是商人,好像没什么地位。但能在这京城里把酒楼开得风生水起,谁背后没有点靠山?这些商圈背后,牵扯的是无数官员、勋贵甚至是皇室宗亲的利益。那是真金白银的利益!”
“宋如饴这次是动了大家的蛋糕,犯了众怒。而且他不只是骗钱,他是毁了行业的规矩,毁了信誉二字。”
陆时看大妹小妹恍然大悟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又各自摸了一把,才继续说:
“这种情况下,长公主的权势再大,哪怕就是皇上,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把这事儿压下去。毕竟,悠悠众口是最难堵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长公主若是想强行保他,只会把长公主府的名声彻底搞臭,甚至会连累到她在朝中的地位。”
“所以,她这次只能赔钱,只能道歉,只能让宋如饴付出代价,否则,这事儿没完。”
本来京城里开广聚轩,陆时就跟王掌柜流露过,不能锋芒毕露,洞子菜独家将广聚轩的名气打出去后,就可以让其他酒楼分销了。
王掌柜跟三皇子都深以为然,哪知道王掌柜去拜访京城那些老字号百年酒楼客栈却都吃了闭门羹,他们竟想联手将广聚轩赶出京城。
陆时想这里面既涉及到这些酒楼背后那些官员跟勋贵大多估计是大皇子或者其他皇子的派系,又涉及到这些酒楼客栈抱成团,不愿分出一杯羹来让给广聚轩。
王掌柜吃了闭门羹之后,陆时就想了好几种洞子菜会带来的事件以及后果。
果然没几天就传出宋如饴掌握的洞子菜的秘密,联合了全京城的酒楼商圈孤立广聚轩。
宋如饴的目标是他,而宋如饴背后的人目标是三皇子。
所以这一场仗,不论是不是宋如饴非要卷进去,都是要打的。
不过有了宋如饴的冲锋陷阵,仗他打的就更得心应手,毫无愧疚了。
听了二哥的分析,大妹和小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顺了一些。
“那就好!看他这次怎么翻身!”大妹解气地说道。
马车渐渐驶远,将长公主府的辉煌抛在了身后。
而就在离长公主府不远的一处阴暗潮湿的死胡同里,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的阴影中,瑟瑟发抖。
宋如饴从京郊的窝棚好不容易才脱身。
当时那些掌柜的发现被骗,差点没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是在几个忠心侍卫的掩护下,才换了身破烂衣裳,混在人群里逃回来的。
但他不敢直接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