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冲进后院,指着沈瑶儿的鼻子,
“你这个惹祸精,你是不是想害死全家才甘心!五公主及笄宴的事才过去几天?风头还没过,你又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那可是新科状元的亲妹妹!三元及第的状元是祥瑞,简在帝心,还是三皇子护着的人!你居然敢把人往死里打?还打死了一个?你是嫌咱们沈家爵位坐的太稳了吗?”
宣平伯气得手都在抖:
“若是宫里的娘娘知道了,肯定会来训斥!到时候连累了娘娘,咱们全家都得吃瓜落!”
可沈瑶儿就是凭借着宫里有个得宠的姑姑,她才敢如此放肆。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乎:
“爹,你怕什么?姑姑有本事,皇上一向听她的。咱们现在可是伯爵府,难道还怕一个从六品的翰林修撰不成?”
“今天不过就死了一个下人,有什么打紧?给点银子打发了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也没死,养养就好了。他们还能为了这点事,跟咱们沈家拼命?”
沈瑶儿自己也曾失手打死过下人,所以死个银桦对她而言着实算不上是个事。
宣平伯看着女儿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样,真是想一巴掌扇死她。
但他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日里娇惯坏了。
说到底也不舍得真的将手打下去,何况他女儿也受伤了,这是事实。
若换成别的什么小官小吏的他根本不惧。
主要是这次三皇子陪着裴家亲自上门要人,态度强硬,显然是动了真怒。
思量再三,宣平伯还有点心里没底。
他还是派人擦黑进宫,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家妹子。
等到半个时辰,宫里人过来传话了。
沈贵嫔的意思很明确,让宣平伯立刻备上厚礼,赶紧去裴家赔罪!
无论如何,要把这事儿私了了,绝不能闹到衙门,更不能闹到御前!
若是闹大了,沈家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罪名坐实了,那沈贵嫔在宫里苦心经营的贤良形象就全毁了,甚至会影响到两位皇子的前程。
宣平伯听了传话,虽然觉得妹妹有些小题大做了,这事怎么牵扯不到两个小皇子身上,裴家也不会为了一个下人敢闹到御前,可到底不敢违抗妹子的意思。
“赔罪是要的。”宣平伯心想,可让他一个伯爷亲自去给一个六品小官赔罪,就大可不必了。
只要派个管家去,带上重礼,给足了裴家面子,裴家那种小门小户肯定就顺坡下驴,感恩戴德了。
也不等次日一早了,料想裴家肯定还在忙活,没睡下。
宣平伯吩咐管家,备上了一份厚礼。
“去,去一趟双桂胡同的裴家。”宣平伯吩咐,
“就说是一场误会,小孩子打闹没轻重。这些东西是给裴小姐压惊的,另外再给那个死去的下人一百两烧埋银子。让他们别闹了,见好就收。”
管家领命,有些趾高气扬的带着礼出府去了。
宣平伯在前院喝茶,等管家回来,料想裴家不会拂他的面子。
让他意外的是。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管家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