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段时间,大皇子却根本顾不上宋如饴,光顾着忙后院起的那些火了,被张家的姑侄弄的焦头烂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淮曾跟大皇子珠胎暗结这样的流言已经传开了。
大皇子的正妃张萱,眼里揉不得沙子,她从出生就照着世家贵女的标准培养。
嫁到大皇子府,也是祖父仕途上的一步棋,是整个张家的选择。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看着乖巧的小叔叔,竟然跟自己的丈夫搞在了一起!
这叫什么事?
姑侄两个一起伺候一个男人?
张萱气疯了,直接回娘家大闹了一场。
在娘家哭得昏天黑地,逼着张首辅给个说法。
最后在张淮上吊自杀未遂,给这件事定下了结论。
张萱心不甘情不愿迎张淮进了大皇子府。
可姑侄俩在大皇子府依然每日争斗不休,搞得张府和大皇子府都鸡飞狗跳,大皇子每日忙着灭火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管宋如饴这点破事。
没了大皇子这个强援,宋如饴的计划实施起来就困难了许多。
他在京城里虽然有些狐朋狗友,但那些人也就是吃喝玩乐在行,真要让他们去干这种需要精密布局、要调动顺天府还有五城兵马司,同时还要让京城顶级商圈相信跟配合的事。
甚至这事会得罪三皇子,就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如饴只能靠自己。
前些日子,他派出去的小厮终于回来了。
“公子,小的去跑了好几家,那些客栈酒楼的掌柜,对咱们的计划虽然挺感兴趣的,毕竟谁不想赚钱呢?但是……”
小厮有些为难地看着宋如饴:
“但是他们有些怀疑。他们说,这计划听着是好,可需要的场面太大了,还要官府配合。他们觉得公子您……可能只是嘴上逞强,实际却做不出来。”
“混账!”宋如饴气得摔了杯子,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堂堂长公主府的公子,这点事我办不成?”
小厮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真是没用的废物。”宋如饴挥手让人小厮退下。
宋如饴真被难住了。
这个计划需要搭建巨大的遮光窝棚,需要雇佣大量的人手,需要大量的银子,更需要官府配合。
而他现在……能调动的只有自己身边几个小厮。
关键他真的没有银子。
那次在醉仙楼被陆时坑了六千两,长公主为了惩罚他,把他每个月的月例银子都给停了。
他现在连搭建帐篷的钱都拿不出来,更别说雇人了。
以前他或许还能借着母亲的名头去狐假虎威一下,但现在他刚在宫里出了那种丑事,谁还会给他面子?
“没钱……没人……没权……”
宋如饴坐在椅子上,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报仇,想让陆时死,可现实却像是一堵墙,把他堵得死死的。
大皇子那边指望不上了,他一个人孤掌难鸣。
“难道就这样算了?”宋如饴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一筹莫展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聘礼单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