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在宫里丢了不成?”
裴清晏握住陆时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没受委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听说宫里出了乱子,我怕你被波及。”
两人进了屋,陆时关上门,这才将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捡重要的说给裴清晏听。
关于他跟宋如饴和沈瑶儿之间的那场迷情酒的博弈,还有后来偷梁换柱导致的捉奸闹剧,陆时只是一带而过。
“反正他们是自食恶果,那个宋如饴和沈家算是彻底绑死了,这门亲事,以后有得他们闹腾。”陆时轻描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
这个确实也没什么好讲的,胜负已分,那是烂人烂事。
“我主要想跟你说的,是今天在宫里遇到的一个人。”陆时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谁?”裴清晏按下心头对宋如饴还有沈瑶儿的杀意。
“陈娇。”
“陈娇?”裴清晏一愣,随即眉头皱了起来,“平江府的邻居家的哥儿?他怎么会在宫里?”
陆时点了点头,将沈贵嫔如何引荐陈娇,陈娇如何说他母亲死在半路,以及沈贵嫔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相公,我觉得很奇怪。”陆时分析,
“沈贵嫔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虽然表面上是在给我介绍故人,但我总觉得她是在利用陈娇来刺激我,或者是想挑起我们跟陈娇的斗争。”
“而且……”陆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为什么还特意提起了陈最?说陈娇是陈最进献给皇上的,这个陈最还能往宫里送人?”
裴清晏听完,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桌前,从一堆公文中抽出了一份抄来的邸报,递给陆时。
“你看看这个。”
陆时接过邸报,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关于官员调动的任免信息。
“陈最……调任直隶保定府知府?”陆时念了出来,有些惊讶,“这相当于升官了?”
“对。”裴清晏沉声道,
“陈最走了大皇子的路子,这次他将陈娇献给了陛下。”
“谋了一个保定知府的位子,虽然从品级上来说,还是四品的知府,看似平调,但这其中的重要性,可是天差地别。”
裴清晏指了指地图上保定的位置:
“保定府,乃是直隶重镇,离京城极近,那是京城的南大门。历来做了保定知府的,只要政绩上没有太大的错,下一步便是调任进京入六部。”
“陈最这一步,走得很稳,也很险。”
陆时诧异地看着自家相公:“你早就知道了?”
他一直以为裴清晏在翰林院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想到对这种外放官员的调动都这么清楚。
裴清晏笑了,伸手捏了捏夫郎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和自信:
“你以为夫君我每日就在翰林院抄抄文书、修修史书,就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吗?翰林院虽然清苦,但那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所有的诏书、邸报都要经过那里。”
“更何况……”裴清晏眼神微冷,
“想要护着你,想要护着这个家,在这京城里立足,哪能不时时刻刻注意着跟咱不对付的人?那个陈最,从我们在平江府的时候就是个隐患,我怎么可能不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