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9月8日,在德里纳河中游西岸,奥匈帝国第6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在一片泥泞中艰难地行进着。他们踩着临时搭建的浮桥,靴底沾满了前夜暴雨冲刷下来的泥浆,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工兵约瑟夫·克伦纳蹲在岸边,紧盯着手中突然静止的怀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河水涨潮的时间比参谋部计算的早了整整47分钟,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打乱。
“该死的地图……”约瑟夫低声咒骂着,愤怒地踢开了那本被泥水泡烂的作战手册。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手册扉页上那不易察觉的塞尔维亚语水印。这其实是贝尔格莱德军情局故意散布的假地图,上面的等高线甚至都偏移了300米。
就在约瑟夫懊恼不已的时候,河对岸的柳树林里,塞尔维亚狙击手拉扎尔·斯托扬诺维奇正悄然潜伏着。他的枪管缓缓移动,瞄准的目标并非渡河的士兵,而是浮桥第三段连接处的钢缆螺栓。
三天前,俄国“游隼”特种部队通过空投,将一枚酸蚀弹头送到了拉扎尔的手中。这颗弹头经过特殊设计,能够在击中目标后迅速释放出强烈的酸液,腐蚀金属结构。而此刻,这颗致命的弹头正静静地躺在拉扎尔的枪膛里,等待着发射的时机。
砰!伴随着一声巨响,螺栓在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中突然崩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开来。那断裂的声音犹如恶魔的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整段浮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折断一般,瞬间失去了支撑,开始疯狂地扭曲起来。原本坚固的浮桥此刻却像一条被斩断的蛇,痛苦地挣扎着。
而站在浮桥上的两百名奥匈士兵,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身体失去平衡,纷纷坠入了汹涌的激流之中。这些士兵们的装备,包括第 6 师仅有的六挺重机枪,也在眨眼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上午 7 点 15 分,奥匈帝国第 2 炮兵阵地里,榴弹炮兵团指挥官冯·霍恩埃姆男爵正高举着香槟杯,满脸笑容地与他的同僚们庆祝着。透过望远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对岸燃烧的塞尔维亚村庄,那熊熊的火焰似乎在为他们的胜利欢呼。
“先生们,为皇帝干杯!”冯·霍恩埃姆男爵兴奋地喊道,“午时之前,我们将在贝尔格莱德……”
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观测兵突然的嘶吼声打断:“弹道修正!西南方有不明——”
就在话音还未落之际,突然,一枚炮弹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精准地击中了弹药堆。刹那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开来,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将整个观测台瞬间掀翻。
观测台上的人们惊恐万分,四处逃窜。男爵手中的香槟杯也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被高高抛起,在空中急速翻转着。杯中的酒液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来不及洒落地面,就被瞬间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