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娴眼尾猩红的朝着沈缇看去,可见被气的不轻,哪还有半分理智,能让一个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发了火,失了礼仪和教养。
她把手里那个最致命一击的文件砸向沈缇,“霁景枝跟你学不出来什么好东西!”
“我之前就知道,现在联合外人来对付我,你给律师函,警告书,她就给查封文件,可以,配合的不错。”
“我还没白生她,有意思啊。”霁娴牙要咬碎了,“真有你们的。”
被他们逼这一招,断了霁娴的左右手,寸步难行不说,吃这一个哑巴亏,吃的大伤。
沈缇一个字说不出来,她捡起来文件,看着上面霁景枝利落的三个字,那是电子打印的签名,却足以见得她签字的时候,带着什么情绪,笔墨冲破纸张,利落,果断决绝。
充斥着恨意。
沈缇看着霁娴如何发疯,砸了客厅的东西,噼里啪啦响彻耳膜,她又如何快速冷静下来,一个一个弯腰捡起来。
她让周炎先下去,脸上的伤口去处理好。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时候了,还能镇定下来,去思考,解决。
仿佛刚才气到极致的人不是她。
霁娴给江施他们打去了电话,“帮我一个忙。”
有一天,从沈荷离开,戎衿和江施还能听到她说这句话,意外到戎衿打出去的球弹回来了,都没注意,疼的脑袋嗡嗡的,“你说什么?”
“我说,帮我一个忙。”
沈缇就听着,戎衿和江施笑的眼泪出来,但又还是答应,然后,嘲笑,“霁娴啊霁娴,你能被他们几个摆一道。”
“真让我大吃一惊。”
“也是够出息。”
想到戎晚,戎衿嘲讽的表情淡去,脸上的笑容却浓郁了一些,“小晚能对你下手,我有些意外,为了小沈,她倒是挺舍得的。”
“不错,我女儿有我的影子,敢给你发律师函,敢做。”戎衿得意的向着江施看过去,“怎么样,不错吧?”
沈缇的心却越坠越底,她听到戎衿说,“我和江施可以帮你处理好,但回去欠个人情。”
江施补刀,“这真是我这几年听到的最好笑的事了,哈哈哈。”
电话挂断后。
霁娴看都没看沈缇,转身上楼,她的表情难看到什么程度,沈缇觉得那次霁景枝出国,都没这么难看。
她还没有对她动手,就扔了一个文件,沈缇觉得怎么着自己脸上也得来一下子呢,她都准备好了,结果没事。
霁娴房间的门重重关上以后,沈缇也卸下强装着的冷静和体面,她瘫软到沙发上,半个身子陷下去,无力,疲惫,身心都俱疲。
她以为,以为可以给霁娴一个重创,再不济,也会让她麻烦一阵,抽不开身也好啊。
结果,江施和戎衿杀出来,别说麻烦,她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霁娴根基未损,毫发未伤。
沈缇一想到这,今晚彻底睡不着了,她心脏气的快要炸了,再不透气,要憋死。
她起身,去外面转转。
但身后有人跟着,转了一会儿,心情就更差。
正当她准备回去的时候,脚边有个小石子扔了过来。
沈缇抬头,就看到隔壁的别墅里,那高的墙上,缓缓的冒出一个脑袋,沈缇这一刻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了,她看到霁景枝爬了上来。
然后,她冲她眨了两下眼睛,她手上都是伤,也觉得没事,灰头土脸的,沈缇心跳都停了。
双腿发软,她脑袋被这一幕砸的当头一棒,霁景枝……
她…他妈的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