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山长您忙您的。我就是觉得您这儿风水好,特别适合静心。您就当我不存在。”
第二天,姜璃照旧而来,甚至还自带了一个软垫,坐得更舒服了。她开始对山长书架上的摆设品头论足
“山长,您那个玉貔貅摆件,放的位置不太对,聚不了财,改明儿我让刘三帮您挪挪?”
“哟,这盆文竹都黄了,一看就缺水,您这读书人就是不会伺候花草。”
“......”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姜璃甚至开始指导山长处理公务。
山长批阅学生课业,她凑过去瞄一眼,摇头晃脑
“这字写得还没我爬得好呢,山长您要求太低了。”
山长与教员商议事情,她在一旁看似发呆,实则冷不丁冒出一句
“那个王助教我看着就不像好人,眼神飘忽,山长您得查查他。”
山长悟了,同时也快哭了。
姜璃虽然不说话,但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什么都强。她每天往那儿一坐,就像一尊时刻提醒他学院治理不力的活菩萨。山长觉得自己年迈的心脏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开始隐隐作痛,夜不能寐。
他再也不敢怠慢,火速召集所有学监、教员,拍着桌子怒吼
“查!都给本山长去查!到底是哪些混账东西在背后非议友邦公主!败坏学院风气!一旦查出,严惩不贷!”
在姜璃持续静坐了半个多月后,泱都学院内关于艾琳公主的负面流言,终于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消失得无影无踪。
流言止息的第二天,姜璃果然没再出现。
山长望着窗外终于放晴的天空,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原位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舒痛快呢
还没清静几天,一桩更离谱的流言在学院炸开,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艾琳公主与一位寒门学子深夜在藏书阁后私会,行为亲密,有辱斯文!
这天早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饱受折磨后刚刚恢复点元气的山长大人,推开了他那间书房大门。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压“嗖”地一下直冲头顶。
只见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在上班时间看到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悠闲地站在他书案前,手里还把玩着他最心爱的那方端砚!
姜璃似乎听到了开门声,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山长,早啊。您这砚台不错,借我研究两天?”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对了,我觉得您这儿风水还是挺好的,我可能还得再静心一段时间。”
(山长内心oS - 崩溃绝望): 苍天啊!大地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的心脏!!!我的砚台!!!
事情的最后再山长大人眼里的检查和打击之下,那些流言蜚语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