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言站起来,朝在座的人微微鞠了一躬。
压抑了激动之后,会议室里开始讨论值班表,商量后面的各种预案。
——
孟棠坐在角落里,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不错不错,这样她的事就比较少了。
做吉祥物也挺好——坐着看,听完走,不用操心,不用熬夜,不用被秦书文说。
她靠在椅背上,难得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
江温言特地跟着几位老前辈去了办公室。
孟棠没跟过去,她只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然后她低头,掏出手机,给秦书文发了条消息:
「注射完成。目前稳定。小江在处理。」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慢悠悠地往外走。
她还特地路过观察室,往里面看了一眼——人还闭着眼躺着,仪器上的数字稳稳地跳着,值班医生坐在旁边正盯着屏幕。
一切安好。孟棠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
江温言的办公室里,他正无奈地安慰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师。
听着他们一个个诉说着当年的艰难。
“这洋鬼子可看不起我们,我们去留学时,谁没受过几个白眼,被人阴阳怪气。”
一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还带着当年的愤懑,“那时候我们去国外开会,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你一下。我们想学点东西,得低声下气地求着人家。”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接过话:“可不是嘛。我当年在安德森进修,他们让我观摩手术,但只准看不准问。
我问了一个问题,那个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夏国人,先把基础学好了再来。’”
“还有我们搞临床的,想参加他们的学术会议,人家连邀请函都不给。我们只能自己掏钱去,站在门口听,连门都进不去。”
一位老教授摇摇头,得意地一笑:“现在呢?他们自己跑来了,就坐在外面等着看结果。”
其他人也一起笑,虽然他们现在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白,走路有时候都不稳,但是他们还活着。
“我还看到了以前的熟人啊,早知道应该去打个招呼。”
“注意你们的神态,别丢国家的脸,要以德报怨。时间还长着呢,我还等着他们的老一辈过来。”
“哈哈,还是老陈你比较奸诈。过三天,收到消息的那批老教授肯定会过来。”
“这话我爱听,我等着呢。我还记得那个骂我黄皮的白人同学,我还关注他,他还没死呢。”
“我也最近还打听着,我还把夏国的新闻,一个一个发邮件给他们看。”
“不错不错,我怎么没想到,我应该去试试,他回复没。”
“唉,可惜是他助理回复,也没听说他气的中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