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活着。
前来的记者拍下了这一幕——落魄的枭雄,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进了研究所。
闪光灯亮了几下,快门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
罗杰斯没有回头。
他扶着门框,跨过那道门槛,消失在大门后面。
门关上了。
妻子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女儿搂着她的肩膀,轻声说:“他会没事的,只要三个月。”
风从广场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那张照片,第二天就登上了全世界各大媒体的头版。
标题写得一个比一个夸张。
《前国务卿罗杰斯赴夏求医,晚期癌症的最后挣扎》
《夏国神秘疗法引全球瞩目》
《罗杰斯:我还没有放弃》
有人嗤笑,有人观望,有人蠢蠢欲动。
得到信息的竞争对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
他站在曼哈顿的高层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骗子,晚期癌症,从来都是死刑,罗杰斯只有两个月,更是死刑中的死刑。”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轻轻碰了碰。
“敬你,老朋友。一路走好。”
香槟在杯中晃了晃,气泡细碎地上浮。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然后放下。
——
有理智的人,已经开始行动。
机票、签证、翻译、医疗咨询……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一条条关系搭上线。
有人带着重病的父母,有人带着患癌的孩子,有人带着最后的希望。
他们不知道夏国到底有什么本事,但他们知道——罗杰斯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那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比谁都精明。
他敢去,就说明那里真的有东西。
夏国,稳坐钓鱼台。
新闻放出去了,照片传遍全球,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但研究所的大门依旧紧闭,门口的哨兵站得笔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申的邮件像雪片一样飞来,全都被礼貌地退回。
“抱歉,本研究所不对外接待。”
“请问如何申请治疗?”
“抱歉,请等待官方通知。”
电话打爆了,信箱塞满了,连基地门口都多了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车,远远地停着,像是在等什么。
但里面的人不急。
该做的实验在做,该走的流程在走,该等的人还在等。
冷眼看着这一切,像是一个坐在棋盘前的棋手,看着对面的棋子,一颗一颗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