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白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一脸幽怨,“我这又黑又瘦,让他看到?我不要脸啊?”
黄小兰想了一下,感觉有点赞同。
古诚奕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我得养回去,养得白白净净的,才让他知道——我这帅秘书,比他还好看!”
黄小兰一听这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自恋得没边了!”
古诚奕瞪她一眼。
黄小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认真地说:“他确实更好看,贵气逼人,老有威信,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权力是男人的春药?”
古诚奕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他看着黄小兰,眼神复杂,这人是学坏的真够多啊,连这个都敢说,他慢悠悠地开口:
“你敢把这话,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黄小兰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眨眨眼,想了想那个画面——秦书文那张清冷的脸,那双能冻死人的眼睛。
她缩了缩脖子。
“……不敢。”
古诚奕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低头杀鱼。
“那就闭嘴。”
…………
县医院里。
走廊上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得多。
因为这个事闹得太大,县医院人手不足,特地从旁边的军营基地调来了几个医生帮忙检查。
王小兰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旁边站着两个女警,正在和护士低声说着什么。
她听着她们的对话——什么“取证流程”,什么“伤情鉴定”,什么“未成年保护”……
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
但她只需要听医生和警方的话就行。
他们让检查,她就配合。
他们让回答,她就回答。
她听到了护士们同情的声音,听到了很多人愤怒的同仇敌忾。
她突然就想笑,她被打的要死的时候,怎么周围人都是劝好好过日子。
为了维持住自己的人设。
她就一直低着头,偶尔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伍母一直跟着她,忙前忙后。
倒水,递纸巾,帮她整理衣服,像个真正的母亲一样陪在身边。
王小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终于,走廊里安静下来。
医生去写报告,警察去打电话,护士去拿东西。
只剩下她和伍母两个人。
伍母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都按他们说的做就行。”
王小兰点点头。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无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伍姨,谢谢……”
伍母郑重的看着她,握紧她的手。
“我也没做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哑,“记得,未来好好生活,不要回来。”
王小兰点头。
她不会回来了。
她感谢伍母告诉她的信息。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个孽种,应该和他父亲一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