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年听到这儿,心里忽然痛快了一点。
三到七年。
够那些畜生喝一壶了。
他终于放弃寻找伍光明,又问了一句:“叔,为什么有记者啊?”
大叔也奇怪地挠挠头。
“不知道啊,反正他们是一起来的,听说是拍给其他人一起看,做一个警示。还说什么会打码,不会影响生活。”
罗永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记者来得这么及时,应该不是巧合。
而且,这比直接改户口更让人痛快。
改户口,只是换个地方生活。
那些人还在,还能找过来,还能继续纠缠。
而这条路——是真正意义上的脱离。
送他们进监狱。
让他们永远不能再伤害,罗永年都佩服这好看的领导敢想还有人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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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兰跪在地上,低着头,哭得委屈又绝望。
她故意穿着那身破旧的衣服,露出胳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
头发散乱,脸色蜡黄,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谁看了都会心软。
谁看了都会愤怒。
但低下头的她,眼里一片清明。
没有眼泪,只有冷静。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
他站在阳光下,清冷如冰,看着她,问了一句话:
“我给你一条路。你敢不敢?”
她抬起头。
“送他们进监狱,改户口太简单,简单到他们最后还是能找到你。但让他们进去,你才能真正离开。”
她没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他让她真情流露。
她就真情流露。
他让她实话实说。
她就实话实说。
他带来了警察,带来了记者,带来了医生。
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愿走。
王小兰低着头,听着周围的嘈杂声——她爸还在骂,她妈还在叫,那个癞蛤蟆还在用恶心的眼神看她。
但她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很快,就消失了。
她要新生。
那个男人就在背后。
不,不只是背后。
他站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警察在问话,医生在验伤,记者在拍照。
她爸还在骂,她妈还在叫,那个癞蛤蟆还想扑过来,被两个警察死死按住。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但王小兰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男人要的,不只是救她一个人。
他要的是——拯救更多的“她”。
那些和她一样,被卖掉、被锁住、被毁掉的女孩。
那些不敢说、不能说、没机会说的女孩。
今天这场戏,会上新闻,会传出去,会成为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那些人的脸上。
她会成为第一个。
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王小兰跪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但她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