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
钓鱼要紧。
这徒弟,应该很快就玩腻家养鱼了吧?
毕竟这湖里的鱼都是人工放的,没什么挑战性。
他那个秘密钓点可不一样——野生的,劲儿大,最大的能有十多斤。
钓上一条能吹一年。
他得好好准备准备。
多带点鱼料,选几个好标,再拿上那根专门钓大物的竿子。
想想那个画面——黄小兰钓上一条十几斤的大鱼,激动得哇哇大叫,然后更加崇拜地喊他“师父”……
罗永年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点担心。
这丫头不会上瘾吧?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黄小兰——渔夫帽,长袖长裤,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全副武装地坐在河边。
旁边还摆着折叠桌、文件堆。
她一边钓鱼,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语速飞快,偶尔抽空提个竿。
这已经是上瘾了。
重度上瘾。
罗永年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准备东西。
等他回去吃了午饭、睡了个午觉,还顺便签了几十张保密协议之后,再回到河边——
他愣住了。
黄小兰还是坐在那个位置。
但旁边的人,从原来那一个,变成了两个。
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递文件。
两个人围着她转,一个记笔记,一个翻资料,配合默契。
黄小兰坐在中间,手握鱼竿,一边钓鱼一边口述,偶尔指点一下浮漂,偶尔纠正一下记录员的笔误。
罗永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完了。
完了完了。
这已经加人了。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河边就会变成一个移动办公室——有记录的,有送文件的,有端茶倒水的,还有专门负责挂饵的。
不对,她的身边一直藏着很多人。
而他的秘密钓点,对不起啊老钓友,不是他的原因。
是他教的徒弟不一般啊。
罗永年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越来越壮观的场面,心情复杂。
他忽然有点后悔教她钓鱼。
黄小兰看见过来的师傅,开心地招手。
“师傅你来了!快来,这边凉快,还有水果冰淇淋吃!”
罗永年瞬间把刚才那点后悔丢到九霄云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了来了!我要草莓味!”
黄小兰从旁边的冰桶里翻出一盒草莓冰淇淋,递给他,自己继续吃那盒芒果味。
罗永年接过冰淇淋,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凉丝丝,甜滋滋,奶香浓郁——还是进口。
他满足地眯起眼,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周围。
折叠桌上摆着几样水果,个个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国外品种,有的长得奇形怪状,有的颜色鲜艳得不像是真的。
头顶是宽大的太阳伞,遮住下午最烈的阳光。
旁边的鱼竿已经架好了,饵料也挂好了,连浮漂都调到了最合适的位置——他什么都不用做,坐下就能钓。
他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一下。
如果他说想要某种品牌的饵料,最多两个小时,就会有人送到面前。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罗永年吃了一口冰淇淋,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认真钓鱼的“徒弟”。
忽然觉得,之前对老钓友的那点内疚,完全可以丢开。
到时候带他来体验一下。
让他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钓鱼界的顶配”。
罗永年美滋滋地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