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继续说:“你看你,白白净净的,一副大学生的模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罗永年僵住了。
这说到他死穴了。
天生的娃娃脸,怎么晒都晒不黑。
当兵四年,天天在外面跑,风吹日晒雨淋,别人都黑成炭了,他还是白白嫩嫩的。
战友们天天拿这个笑话他,说他“细皮嫩肉的,不像当兵的”。
他有点急了:“我这是晒不黑!你看我当兵四年了,天天在外面跑,也没见黑!”
黄小兰“哇”了一声,眼睛里全是羡慕。
“羡慕啊!我还想问师傅怎么保养的呢!”
罗永年被噎了一下。
保养?
他一个糙老爷们,保养什么?
他赶紧转移话题,把鱼竿塞到黄小兰手里。
“来来来,说了这么多,你先试试!”
黄小兰接过鱼竿,按照罗永年教的方法——选位、挂饵、甩竿、盯着浮漂。
罗永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句:
“别急,等浮漂完全沉下去。”
“对,就这样。”
“快了快了,注意看——”
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黄小兰手忙脚乱地一提竿,一条鲫鱼被甩出水面,扑腾扑腾地掉在草地上。
“上鱼了!上鱼了!”
她兴奋得跳起来,“我钓到了!真的钓到了!”
她不是空军小王子。
条件反射地想去摸手机拍一张,留个纪念。
然后手碰到那个按键手机的瞬间,整个人就蔫了。
就这?
就这拍照功能?
连个朋友圈都发不了。
唉。
她叹了口气,把那条还在挣扎的小鲫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桶里。
这可是她两天来的第一条鱼啊!
这钓鱼的成就感,一般人根本不懂。
后面的事,就像开了挂一样。
一条,两条,三条……
黄小兰一条接一条地上鱼,越钓越顺手,越钓越兴奋。
“师傅你看!又一条!”
“师傅!这条比刚才的大!”
“师傅!我是不是出师了!”
罗永年在旁边大声鼓掌,比她还兴奋。
“厉害厉害!”
“对!就是这样!”
“哇!这条更大!”
这下换黄小兰飘飘然了。
原来被夸的感觉这么爽!
傍晚,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
黄小兰蹲在桶边,数了数今天的收获——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十来条。
她大方地分了一半给罗永年。
“师傅,这是你的!谢谢师父!”
罗永年接过那几条鱼,兴致缺缺地看了看。
黄小兰懂。
这点小鱼,肯定不是大师傅的菜。
人家平时钓的都是大货,这种小鱼,估计都看不上眼。
但她还是笑呵呵地说:“师傅别嫌弃,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罗永年笑了笑,能说什么,能说这湖里放了起码有三斤重的大鱼。
但他们居然全部是小鱼,简直是奇耻大辱。
黄小兰提着另外一半鱼,得意洋洋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