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刀哥,怎么了?”
刀哥没理他,只是盯着手里的烟头,目光越来越冷。
吴为民没死,手机落在调查组手里,陈少发火了……
他猛地掐灭烟头,对那个小弟说:“去,把猴子叫来。”
小弟应了一声,跑开了。
刀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吴为民住在哪个病房?门口有几个调查组的人守着?怎么进去?怎么下手?
这些问题,他必须在天亮之前想清楚。
而此刻,医院的病房里,吴为民还在昏迷。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起起伏伏,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单调的嘀嘀声。
病房门口,两个年轻干事笔直地站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郑处长临走时那句话,他们记得死死的——“吴为民是咱们唯一的突破口,他要是再出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小车慢慢走过来。车轮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站住。”一个干事拦住他,“干什么的?”
那人抬起头,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送药的。病人该输液了。”
干事看了看他手里的小车,上面放着几瓶药水和一些医疗用品。
“等一下。”干事拿起对讲机,“郑处长,有人来送药,让不让进?”
对讲机里传来郑处长的声音:“让他等着。我让人去核实。”
几分钟后,一个护士匆匆赶来,看了看那个送药的人,对干事说:“他是药房的,我认识。今天该换的药,没错。”
干事这才放行。
那人推着小车进了病房,动作熟练地换上了新的药水瓶。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吴为民,眼神阴冷,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好了,输完这瓶就差不多了。”他收拾好东西,推着小车走了出去。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