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地空白着,这场意志的较量,还在继续。王大虎正准备叫上手下挨家挨户去“敲门请人”,他心里发着狠,打算用更直接的手段逼那些硬骨头就范。
就在这时,村委会院子外面,开始出现了一些犹豫蹒跚的身影。
先是村东头的王老蔫,他家里孩子多,负担最重,昨天就被那五十块钱和一顿饭勾得心里直痒痒,又看到秀英被打,心里怕得不行。他低着头,几乎不敢看人,挪到村委会门口,声音像蚊子哼哼:“虎……虎哥……我……我来报名……”
王大虎一看,心里那点烦躁顿时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得意笑容。他把手里的烟头一扔,用脚碾灭,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子后面,拿起笔:“哟,老蔫,想通了?这就对了嘛!早该来了!签个字,按个手印!”他故意把过程说得轻描淡写。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一些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或者胆子特别小、被昨天秀英的遭遇和王大虎的威胁彻底吓住的村民,陆陆续续、面色复杂地走了过来。
他们大多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在那份他们可能根本看不懂的合同上,颤巍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或者按上一个鲜红却屈辱的手印。
每多一个手印,王大虎脸上的得意就增加一分。他翘着二郎腿,对着旁边的手下吹嘘:“看见没?老子就说嘛!在王家庄,还没人敢不听老子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到了晌午,虽然来的人不算太多,稀稀拉拉也就十几个,但总算是打破了僵局。王大虎觉得面子找回了不少,正琢磨着下午再加把劲,多逼几个人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骑着辆半旧的自行车,停在了村委会院子外面。这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裤脚还沾着点泥巴,看起来像是赶了远路。他好奇地朝院子里张望,看到了那稀稀拉拉排队签字的村民,以及坐在桌子后面趾高气扬的王大虎和旁边凶神恶煞的刀疤一伙。
男人皱了皱眉,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语气平和地问道:“老乡,打听一下,你们这儿这是在干啥呢?招工吗?”
王大虎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人,见其穿着普通,风尘仆仆,不像是什么有来头的人,便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