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别怪我心狠手辣——既然你们非要送命,那今天,就先送你们上路!”
段青一眼看出暗魁动了真格,杀意已决。
身为太子近卫,他们宁可血溅三尺,也不能让朱涛少一根头发。
“做梦!只要我们还站着,你就休想碰太子一根手指!”
暗魁冷冷扫过这群人,嘴角扯出一丝讥诮。蝼蚁挡道,还妄想撼树?真是滑稽。
他双臂一震,狂暴灵压轰然倾泻。段青等人瞬间如遭山岳碾压,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口鼻溢血,连膝盖都撑不住地往下沉。
局势急转直下——他们快守不住了。
暗魁不再废话,反手抽出长刀,寒光裂空,直劈朱涛面门!
段青想扑过去挡,可身体像灌了铅,连抬手都迟了一瞬。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朱涛不过血肉之躯,这一击下去,怕是要当场化作一滩碎肉。围观者纷纷倒吸冷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甚至闭上了眼,不敢再看。朱涛却仍呆立原地,毫无反应……再晚半息,人就没了!
其余皇子则暗自攥拳,眼里闪着光:只要朱涛一死,最大的绊脚石就彻底清除了。他们几乎已在脑中排演登基大典的场面。
可预想中的血光并未迸溅。
就在刀刃贴上朱涛额角那一刹,他身上骤然爆开一团刺目金芒,如烈日炸裂——暗魁的刀竟被硬生生弹飞,嗡鸣震颤,刀身寸寸崩裂!
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抖得不成样子,怔怔望着手中消散的残刃,满脸骇然。
怎么可能?!刚才那小子分明僵如木偶,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威势?
朱涛自己也懵着——前一秒还在神识界听那人絮叨,下一秒就像被人攥着后颈猛地拽回现实。
……
他睁眼刹那,只看见一道寒光劈面而来,身体比脑子更快,丹田深处一股蛮横劲力轰然爆发,将刀势原封不动顶了回去。
好险!差一点就真躺下了。
……
朱涛这一醒,人群里松气的有,咬牙切齿的更多。刚刚多好的机会,偏在这节骨眼上回魂,真是命硬得硌牙。
“暗魁,你不是号称‘天蝎第一刃’吗?不是说这些年闭关修出了通天本事?我看也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
赵王气得失了分寸,张口就来,压根忘了对面是谁。
“殿下慎言!天蝎之人行事向来不留余地,为达目的,尸山血海都不眨眼!”
赵王嗤地一笑,嘴一撇:没本事,还不许人说?
暗魁踉跄退了两步,喉头腥甜翻涌,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他死死盯着朱涛,那张年轻面孔平静无波,却让他脊背发凉。
这般年纪,已藏此等雷霆之力……再给他三年,自己怕是连他一缕衣角都碰不着。
朱涛已彻底清醒,可体内那股狂暴力量却如脱缰野马,在筋脉间横冲直撞,一时半刻根本压不住。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摇晃的步子踩稳,不让一丝破绽漏出去。
好在他眼神沉得住,脸上也绷得牢,对方竟真没看出端倪——反倒被他周身翻涌的威压逼得连退三步,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冷汗。
暗魁心里门儿清:朱涛体内那股力量早已炸开,此刻再硬碰,死的绝不是朱涛。
天蝎向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可南墙若能要命,他们也懂绕道走。这次失手,下次未必不成。
他不想再跟这位太子耗下去。
朱涛也瞧出了对方退意,但若立刻松劲,反而露了底——于是脚下不疾不徐,一步一压,周身气息如刀锋出鞘,裹着寒意朝暗魁碾过去。
暗魁脊背一凛,本能地后撤半步,眼角扫过四周黑影里那一双双盯紧的眼睛……
罢了,命比脸重要。反正没人见过他真容,丢点虚名,换条活路,值。
他反手一扯斗篷,黑影翻卷如墨,瞬间遮住整张脸,人影便如水滴入夜,无声无息地化在风里。
全场骤然一静。
众人正屏息等着看惊天对决,谁料主角之一竟抽身就走,连个响动都没留下。
“这……”
“暗魁逃了?太子觉醒的力量,真有这么吓人?”
有人怔了半天才吐出这句话,像根针扎进寂静里,所有人猛地回神——暗魁,那个连皇城禁卫都忌惮三分的天蝎头号杀手,居然跑了?
朱涛面不改色,一步步踏回地面,背影挺得笔直。只有他自己知道,四肢百骸正被灼热气劲反复撕扯,皮肉之下似有岩浆奔流,烧得他指尖发颤、眼前发黑。
天地在他眼中愈发混沌,唯有一线微光还勉强可辨,像一根细线,牵着他往归处去……
“太子殿下!”
段青等人也挣扎着从地底爬出,踉跄上前,声音发虚。
“别出声——先走,不能让人看出我撑不住。”
话音刚落,几人脸色齐刷刷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