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骤紧,黑影当头罩下!
阿土瞳孔骤缩,全身的剧痛与疲惫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强行压下!攀爬中几乎力竭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丝潜能,他低吼一声,抓握岩石的左手五指猛地扣紧,几乎要嵌进石缝,右手闪电般松开原本借力的凸起,手臂在岩壁上横向一撑,腰腹同时发力,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壁虎,向右侧硬生生横移了尺许!
“轰——哗啦!”
脸盆大小的岩石擦着他的左肩和后背狠狠砸落,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碎石四溅,其中几块较小的砸在他的腿上、背上,带来阵阵闷痛。巨石最终砸在下方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裂开来,烟尘弥漫。
阿土挂在岩壁上,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方才那一下险之又险,若是反应慢上半拍,被那巨石正面砸中,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死也要重伤坠落,绝无幸理。
他不敢停留,强忍着左肩被擦撞的火辣辣疼痛和手臂的酸软,趁着头顶因岩石脱落而暂时没有新的落石,咬牙继续向上攀爬。他知道,刚才的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不可预知的变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又艰难地向上攀爬了约莫两丈,阿土终于看清了头顶上方那片颜色略深的岩壁区域的真容。
那并非一个规整的洞口,而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倾斜向上的狭窄岩缝!岩缝入口处被几块松动的岩石和厚厚的积尘、苔藓类植物(在这地底深处竟有黯淡的苔藓,透着诡异)半掩着,方才的落石,正是入口处一块风化的岩石因他攀爬的震动而脱落。
岩缝内部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但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气流从中渗出,带着一种陈腐、却比地底空间更加“清新”几分的气息——那是相对更少邪秽能量污染、更多普通地脉气息的味道。
“通道!”阿土精神一振。有气流,说明这岩缝并非死路,很可能通往其他地方,甚至可能就是返回上层的路径之一!
他手脚并用,奋力攀到岩缝入口处。入口狭窄,仅容一人勉强侧身挤入。他先小心地将绑在背后的封魔炉解下,推进岩缝,然后自己再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岩缝内部比入口稍宽,但依旧逼仄,需弯腰低头才能前行。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粘液,行走需格外小心。岩壁湿冷,不断有冰冷的水珠滴落。空气浑浊,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霉味,但确实有微弱的气流从深处传来。
阿土从怀中摸索出一块之前备用的、注入过微末灵力的荧光石。灵力几乎耗尽,荧光石只能散发出比烛火还要黯淡的昏黄光芒,勉强照亮身前数尺范围。他一手持着荧光石,一手扶着湿滑的岩壁,开始沿着岩缝,向深处缓慢行进。
岩缝曲折蜿蜒,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时而分岔。阿土凭借着对气流方向的微弱感知,选择气流相对明显的一路前行。他不敢走得太快,一方面伤势沉重,体力不支;另一方面,这地底岩缝中,谁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危险。
前行了约莫一刻钟,岩缝逐渐变得宽敞了一些,可以勉强直起身子行走。脚下的地面也出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虽然粗糙,但明显不同于天然形成的凹凸不平。岩壁上,也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像是某种指引方向的符号,又像是无意义的划痕。
阿土心中微动,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些人工痕迹,与之前地底空间那战斗痕迹以及岩壁刻图,风格似乎有相似之处,都极为古老。
难道,这条岩缝是上古时期布阵者,或者后来的维护者、探查者留下的秘密通道?
这个猜测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希望,也更多了几分警惕。既然是人为开凿或利用的通道,那么其尽头,很可能通往某个重要的地方,但也可能设置有机关或陷阱。
他放慢脚步,将荧光石举高,仔细查看前方和脚下的每一寸地方。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岩缝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如同小型石厅般的空间。石厅约有数丈方圆,顶部较高,空气流通也稍好一些。石厅中央,地面相对平整,散落着几块较为规整的石板,石板上似乎有字?
阿土小心翼翼地上前,用脚轻轻拨开石板上的积尘和苔藓。昏黄的荧光下,石板表面露出了一些清晰的刻字!字体古朴艰深,并非现今通用文字,但阿土在凌家藏书阁涉猎颇广,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一种流传于上古修士之间的、用于记录重要信息的“云篆”变体!
他强忍着激动,蹲下身,仔细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