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威压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绝大多数人连反应时间都没有,更别提锁定源头。
后来,这次“神秘威压事件”果然被列入“新时代人类三大未解之谜”:
第一谜:灾变为何突然降临?
第二谜:陈安如何精准预测灾变?
第三谜:京都某日清晨的灭世威压从何而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武魂协会总部,顶层休息区。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室内弥漫着红茶的香气,几张沙发随意摆放,茶几上散落着几份战报和地图。
凝光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茶,正听着姐妹们交谈的趣事。
刻晴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敲击——她在整理这次战役中各大魂师的战斗数据,准备更新训练手册。
胡桃整个人陷在最大的懒人沙发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正欢,眼睛却盯着墙上投影的某部狗血连续剧。
甘雨安静地坐在角落,视线同样被投影中的剧情所吸引。
而芙宁娜……
“所以说啊!当时那只五万年的‘幽影帝王章’突然从海底钻出来,八条触须同时抽向我的舞台!我啊——”
她站在休息室中央,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南海之战的惊险片段。
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但每次提起,她依然能精准复现每一个细节,语气抑扬顿挫,像在表演一场独角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芙宁娜,临危不乱!右手高举,以水为幕!左手轻挥,幻灵齐出!你们猜怎么着?”
她故意停顿,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众人。
胡桃很配合地举手:“怎么着?”
“我啊——”芙宁娜挺起胸膛,正要继续。
就在这一瞬。
那股毁灭性的威压,穿透钢筋水泥,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顶层!
“啊——!!!”
芙宁娜的尖叫脱口而出,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嗖地躲到胡桃身后,双手死死攥着胡桃的胳膊,指尖都掐白了。
“什么东西?”她声音发颤,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呆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凝光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红茶泛起涟漪。她霍然起身,几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锐利地扫视威压传来的方向——东南方,大约三公里外。
“这股威压……”她眉头紧锁,“比那只九万年深海魔鲸还要强大数倍。但怎么会出现在市区?”
刻晴已经合上电脑,右手下意识召唤出武魂。她的感知更敏锐些:“不是活物。像是魂晶散发的波动。”
甘雨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她比其他人感知得更细致——在那毁灭性的威压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丝……熟悉的龙族气息?
“咦?”她轻声自语。
夜兰靠在墙边,双手环胸。她的表情最放松,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极浅、却恰到好处地迷人弧度。她已经明白了仿佛明白了什么,看着芙宁娜现在紧张的样子,与先前的夸夸其谈形成鲜明对比,只觉得十分有趣。
胡桃被芙宁娜攥得胳膊生疼,却顾不上喊痛。她仔细感知着那股迅速消散的威压,几秒后,忽然笑了。
“放心,这不是危险。”她转过身,大姐大似的拍了拍芙宁娜的肩膀,“如果我没猜错……是陈安那家伙,又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
“陈安?”芙宁娜一愣。
“对。”胡桃笑得眉眼弯弯,“刚才那股威压里,有明显的龙族气息,还是雷属性的。陈安刚突破涅盘,正需要高阶雷属性魂晶巩固境界——这八成是他搞出来的动静。”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他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一听是陈安搞的鬼,芙宁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这、这个我当然知道!”她立刻松开胡桃的胳膊,挺直腰板,试图挽回形象,“我哪有害怕什么?我只是……只是坐久了,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站起身活动活动罢了!”
她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扭了扭腰,做了两个伸展动作。
凝光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半个月没见陈安,她们心里确实惦记。此刻猜到是他回来了,注意力早已从芙宁娜的“表演”转移到了门口。
“喂!你们要相信我啊!”芙宁娜见众人都是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又羞又急,脸颊微微泛红,“我真的没有害怕!我芙宁娜什么场面没见过?十万年魂兽的威压而已,我……”
她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但就在这时——
“咔嚓。”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安站在门口,眼神三分惊讶,三分喜悦,四分好奇注视着休息室的六人,尤其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芙宁娜。
他刚刚听到芙宁娜说她没有害怕,难道她们在讨论那件事?
阳光从他身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