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抓了上千人,全部砍了头。人头挂在城墙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可越杀,人心越乱。
那些被迫跟着朱粲的将士,本就心中惶惶。
如今见朱粲如此残暴,更是人人自危。
有人想逃,被抓回来,当场处死。
有人想降,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同袍举报,人头落地。
冠军县,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
这一夜,冠军县城外,夜色如墨。
苏定方率三千精兵,悄无声息地摸到城下。
城头,灯火稀疏,守军三三两两,打着哈欠。
苏定方在城下等了半个时辰,城头毫无动静。
他举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数十名精壮士卒,悄无声息地靠近城墙。
他们身负绳索、飞爪,动作敏捷,如同夜猫。
片刻后,第一个飞爪勾住了城垛。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苏定方屏息凝神,望着城头。
忽然,一个守军探出头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苏定方心中一紧。
可那守军只是打了个哈欠,又缩了回去。
绳索上的人影,迅速攀爬。
一盏茶的功夫,数十人全部登城。
城头传来几声极轻的闷响。
那是守军的咽喉被割断的声音。
片刻后,城头火光一闪,又熄灭。
那是约定的信号——城门已开。
苏定方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长刀。
“冲!”
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一时间,冠军县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朱粲从睡梦中惊醒,冲出屋子,只见城中四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喊杀声。
“怎么回事!”
张金称浑身浴血,冲了过来:“陛下!朝廷的人打进来了!”
朱粲脸色大变:“多少人?!”
张金称道:“不知道!到处都是!城中的百姓也反了,拿着锄头、木棍,到处袭击咱们的人!”
朱粲又惊又怒。
他早就怀疑城中有内应,杀了上千人,可“内应”还是冒出来了!
他十分自然地将那些“百姓”归于内应。
“你快快率人前去抵挡,务必拖住朝廷大军,以及那些刁民!老子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一把推开张金称,转身就跑。
张金称直接愣在了那里。
陛下...跑了?
他是朱粲的心腹,跟着朱粲杀人如麻,自以为是天下最狠的人。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朱粲跑了,丢下他,丢下数万大军,丢下这座城,跑了...
张金称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刀,缓缓垂下。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又过片刻,一个又一个朝廷的士卒冲了进来。
张金称这才猛然惊醒,直接跪了下来。
“我降!我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