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家,有没有人的手上,沾过百姓的血?”
赵群闻言,身体微微一顿。他从怀中取出几份卷宗,双手呈上。
“主公,这是属下从郡城一些老吏和百姓手中,搜集到的部分诉状。”
秦风接过卷宗,一页页翻看。
上面记录的,是血淋淋的罪状。陆家为夺田产,逼死佃户满门;孙家铁矿,每年都有数十名矿工“意外”死于矿难,尸骨无存;周家的高利贷,更是逼得许多人家破人亡,卖儿卖女。
秦风翻看的速度很快,但每一行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完最后一份,他将卷宗缓缓合上,放在桌上。
“王虎。”
“属下在!”王虎立刻踏前一步。
“点十名先天高手,明日随我入郡城。”
秦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不是去谈判,是去收权。”
赵群闻言,心中一跳,忍不住开口提醒:“主公,是否……先礼后兵?毕竟陆家与三皇子有旧,若是处置不当,恐引来帝都的非议。”
秦风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区区几个先天家族,你们二人的宗师,是白白突破的么?”
“我没时间,跟他们耗。”
一句话,让赵群和王虎同时心神一震。
他们这才猛然醒悟,如今的青龙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盘踞一山的小势力。
拥有两名宗师,二十名先天,更有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主公。
这样的力量,足以推平整个少阳郡。
何须,再看他人脸色行事!
“属下,明白了!”
赵群和王虎齐齐躬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冰冷的执行力。
大晋王朝,帝都。
供奉阁,一座幽静的石殿内。
赵澈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枚金丹境蛟龙的妖丹,已被他彻底炼化,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稳固着他初入金丹的境界。
三日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缕剑光一闪而逝,将前方的空气都切割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来人。”
一名身着黑衣的供奉阁密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阁主。”
“去查一个人。”赵澈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青州,青龙帮,秦风。我要他的一切底细,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
密探心中一凛,能让阁主亲自下令彻查的,绝非等闲之辈。
“遵命。”
密探领命退下。
赵澈的目光,却变得悠远起来。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青龙江畔,那头金丹蛟龙被斩首前,那转瞬即逝的僵直。
那绝非意外。
蛟龙的妖力运转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滞涩,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中了最关键的节点。
能在自己金丹境的神念笼罩下,悄无声息地做到这一点,并且瞒过在场所有人的感知……
赵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
他翻开了秦风在供奉阁留存的官方户籍档案。
很简单的一份履历。
青州人士,早年为一青龙帮弟子,在天地异变发生后突然崛起,青龙帮被灭,接手青龙帮近一年来,才开始声名鹊起。
干净得,有些不正常。
“他的法术手印,属于道门正统,但其中力量运转的痕迹,却至少融合了三种以上不同体系的理念。尤其是那最后斩杀天人境的指法,其核心道韵,竟带着一丝返璞归真的意味……”
“一个散修,是如何在如此年纪,掌握这般驳杂而又精深的传承的?”
赵澈的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他越是分析,越觉得这个秦风,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
这不像是一个后起之秀,更像是一个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将一身所学融会贯通后,重新行走于世间。
“有意思。”
赵澈的嘴角,勾起一抹难言的弧度。
这个大争之世,果然不会让人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