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踏入光门的那一刻，眼前是一片混沌。
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一切，看不清前方，看不清脚下，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变得模糊。
他伸手向前探去，指尖触碰到的是湿冷的雾气，雾气在指尖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他迈步向前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雾气渐渐变淡。
前方出现一片灰暗的天空，天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星辰碎片。
那些碎片静静地飘浮着，有的燃烧着残存的火焰，有的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有的布满了刀痕剑孔。
脚下，是一片破碎的大地。
大地龟裂成无数块，每一块都有千里方圆。
裂缝深不见底，从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与之前的灰雾不同，带着腐朽的气息，让人作呕。
楚云盯着那些黑色雾气。
魔气。
他握紧剑柄，向前走去。
走了三百里，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废墟。
那是一座城池的废墟，占地千里。
城墙已经倒塌大半，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根基。
城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倒塌的宫殿，破碎的街道，还有无数尸骨。
楚云踩着碎石，走进废墟。
废墟中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片刻，他停下脚步。
前方，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白色长裙，背对着他。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废墟中，一动不动。
楚云盯着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开口。
“玲珑？”
那身影转过身来。
正是玲珑。
她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楚云。”
楚云盯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
玲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瘦了。”
楚云皱眉。
“你不是玲珑。”
玲珑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楚云道。
“玲珑在第四关的时候还在圣帝五重，现在应该突破到圣帝六重了。”
“但你身上，没有她突破后的气息。”
玲珑沉默片刻，笑了。
“好眼力。”
她的身影开始变化，化作一个白发老者。
那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苍老，眼神深邃。
他看着楚云，眼中闪过赞赏。
“老夫叫虚真，三万年前，是至尊殿的幻术长老。”
楚云看着他。
“这一关的守关者？”
虚真点头。
“这一关，磨砺的是你的眼。”
“能看破幻象，才能继续往前走。”
他抬手，指向四周。
“这座废墟里，到处都是幻象。”
“你能看破多少，就能走多远。”
楚云扫视四周。
废墟还是那个废墟，但在他眼中，那些残垣断壁开始扭曲。
有的变成了完整的宫殿，有的变成了厮杀的人群，有的变成了他熟悉的面孔。
他盯着那些幻象，眼神平静。
虚真看着他。
“你不怕？”
楚云道。
“怕什么？”
虚真道。
“怕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
楚云摇头。
“不想看到的东西，不看就是。”
他迈步向前走去。
走过一条街道，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苏沐雪。
她站在街道中央，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伤口。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
“楚云，救我。”
楚云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苏沐雪，沉默片刻。
“你不是沐雪。”
他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个苏沐雪的身影消散。
走了百丈，前方又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龙渊。
他单膝跪地，身上插着三柄黑色的长枪。
他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
“小子，你来了。”
楚云盯着他。
“龙叔？”
龙渊道。
“我撑不住了。”
“魔界的人太强了。”
楚云沉默。
龙渊看着他。
“你不信？”
楚云道。
“龙叔是主宰二重，能伤他的人，至少是主宰三重。”
“但你的伤口上，没有主宰级的力量残留。”
他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龙渊的身影消散。
走了三百丈，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男子，身高十丈，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他盯着楚云，眼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至尊殿主的儿子？”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拳砸向楚云。
楚云拔剑，一剑斩出。
剑光斩在那男子身上，轰然炸裂。
那男子倒退几步，拳头上浮现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他盯着楚云，眼中闪过惊讶。
“你能伤我？”
楚云没有回答，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刚才更强。
那男子脸色一变，全力抵挡。
剑光斩在他身上，轰然炸裂。
他倒飞出去，砸穿一座宫殿，埋在碎石中。
楚云收剑，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