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停下脚步。
“不,既然皇帝陛下给我们搭好了戏台,我们若是不唱上一出,岂不辜负了他的美意?”
他将影巫调离身边,乾清宫的守卫再森严,也必有疏漏之处。
他既然想病,那就让他病得更重一些!
“派人盯紧太医院,想办法在皇帝的汤药里加点料,不必立刻要他的命,但要让他缠绵病榻,无力理事…最好,能让他神智昏沉,口不能言。”
至于王安…
幽泉眼中已是杀机毕露。
“此人已是新政旗帜,又得皇帝如此倚重,必须除掉!”
手下有些犹豫:“但他如今重伤,又得皇帝器重,守卫必然严密。”
“硬闯不行…那就用阴的!”幽泉打断了她的话。
那就想办法,让他死得合情合理,像是重伤不治,或者旧伤复发,毒发身亡。
“还有皇后…”幽泉的声音愈发阴冷。
“郑遂不是最紧张他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么?若是皇后意外受惊,胎动不安,小产了也是正常。你们说,咱们这位‘病重’的皇帝,会不会急火攻心,一命呜呼呢?”
一番毒计,听得旁边两名黑衣死士都心底发寒。
这已不仅仅是刺杀,而是要彻底搅乱朝纲,颠覆皇权了。
——
影巫奉旨秘密护卫凤仪殿,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亲自布局,将带来的暗卫化整为零,潜伏在宫殿四周的阴影角落,以便能在第一时间探查到异动,也能在出事故的时候及时救援。
他自己则是每过一个时辰,就亲自在宫殿外围的廊庑和庭院间巡逻一圈。
一连两日,风平浪静。
徐妍在太医的调理下,胎气渐渐平复,一切看似再正常不过。
但影巫心中那股莫名的不祥之感却始终未曾消散。
他总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窥伺着凤仪殿。
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然而他几次亲自扩大范围探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看来对方隐藏的极深。
影巫又找寻一番,可终究没有查到对方的下落。
看来是自己的策略有问题了,得再回去思量一番。
影巫沉思后,便转身回了凤仪殿。
恰在此时,一个宫女端着刚煎好的安胎药,从侧殿的小厨房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向皇后的寝殿。
一切看似如常。
但就在那宫女经过影巫藏身之处附近时,一阵微风拂过,药碗中飘散出了缕缕药香。
影巫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黑袍下的身躯骤然紧绷。
不对!
这药味…有异常!
他自幼经受鬼师的严苛训练,对各类药材气味极为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