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委大楼，一间同样宽敞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建国刚刚结束一个会议，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秘书将一杯泡好的茶轻轻放在桌上，同时低声汇报：“书记，丁凡同志刚发来一条工作汇报短信。”
王建国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光一闪。他接过秘书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正是丁凡那条措辞严谨的短信。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牵涉面极广……滴水不漏……外围摸排……绝对安全的突破口……”
王建国逐字逐句地看着，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很好。
这个丁凡，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拿到一点线索就急吼吼地跑来邀功。他懂得“复杂”，懂得“滴水不漏”，更懂得要找“绝对安全的突破口”。
这说明他不是一把只懂冲锋陷阵的莽撞快刀，而是一柄懂得隐忍、懂得布局、知道如何一击致命的淬毒匕首。
这样的刀，用起来才最顺手，也最放心。
“告诉丁凡同志，让他不要有压力，稳扎稳打，安全第一。我等他的好消息。”王建国将手机还给秘书，语气平淡，心中却对丁凡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丁凡就会把高明那颗熟透了的果实，恭恭敬敬地送到自己面前。
他完全没有想过，丁凡这把“刀”，此刻已经划破了天际，引来的不是一场省级层面的阵雨，而是一场足以覆盖整个南方的雷霆风暴。
……
丁凡并没有待在市纪委。
他坐在江州大学城附近一家廉价的旅馆里，房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潮湿混合的味道。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高明的罪证，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中心是“高明”，从他身上，延伸出数十条线，连接着一个个名字和头像。有他的家人亲属，有交通厅内部的核心下属，有各大建筑公司的老板，甚至还有几位省里其他部门的头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