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虚空中，三艘战斗舰依旧停在原地，既没有靠近，也没有撤退，像三只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诡异得让人不安。
陈浪盯着那三艘战舰，语气沉冷：“郑小姐，尝试联系它们，看看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通讯器里传来郑芊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已经试过了，对方完全不回应，通讯频道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陈浪沉默了几秒，目光依旧锐利：“那就等着，看谁耗得过谁。我们有冰雾屏障掩护，有足够的补给，耗得起。”
三艘战斗舰在两百公里外停了整整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陈浪没有让任何人放松警惕，始终保持着最高戒备。小霜和风涧轮流休息，恢复能量；铁锈一直守在主炮旁，目光死死盯着那三艘战舰，不敢有丝毫松懈；吕乐则紧盯着扫描仪，连眼睛都没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对方的任何动作。
可那三艘战舰，就像被定在了虚空中一样，始终一动不动——没有进攻，没有撤退，也没有尝试通讯，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人心里发慌。
郑芊花先后尝试了十七次联系对方，可每次都石沉大海，对方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它们到底在等什么？”铁锈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和疑惑，“耗在这里，对它们也没好处啊。”
陈浪靠在舷窗边，目光盯着那三艘战舰，缓缓说道：“可能是在等清算派的命令。二号死了，它们群龙无首，没人敢擅自做主。”
风涧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对。二号死了，但刑九和影九还在，它们都是银行执法队出身，战斗经验比二号更丰富，不可能连临时指挥都做不到。它们不动，肯定有别的原因。”
小霜坐在舷窗边，目光平静地盯着那三艘战舰，掌心的凛冬核心缓慢旋转，三颗金色光点比之前亮了一些。六个小时的休息，让她的能量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没到全盛状态，但若是再打一场，也完全够用。
“它们怕了。”小霜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浪转头看向她，轻声问道：“怕什么？”
小霜想了想，如实说道：“怕死。二号是改造体，没有感情，不怕死，但刑九和影九是诡异，诡异活得越久，就越怕死。二号都被我们打败了，它们肯定不想步后尘。”
风涧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赞同道：“有道理。刑九和影九都是天级诡异，活了上百年，早就没了拼命的勇气。二号没有怕死的顾虑，可它们有，二号一死，它们就彻底慌了，不敢再轻易出手。”
陈浪再次看向那三艘战舰，眉头依旧紧锁：“既然怕了，为什么不撤？”
郑芊花从通讯台前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它们撤不了。清算派的命令向来严苛，完不成任务就擅自撤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陈浪瞬间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所以，它们就卡在这儿了——进攻，打不过我们；撤退，又怕回去被清算，进退两难。”
郑芊花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耗着，看谁先耗不住。”
陈浪看着窗外的冰雾屏障，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三艘战舰，语气坚定：“那就耗着，我们耗得起，它们未必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