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已死，焚骸者分裂，柳家内乱，这些不稳定因素，都在逐步被清除。”对面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还有一个隐患，我们无法用常规手段处理——您体内那百万亿冥币的账户，以及您持有的天王卡，已经引发了银行内部规则的严重失衡。理事会希望您能将天王卡升级为‘源初权限卡’，同时，将冥币账户的部分权限，移交银行统一管理。”
陈浪皱起眉头，语气冰冷：“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清道夫三号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您可以选择成为银行的合作者，而非单纯的客户。作为合作者，您可以共享银行的核心资源，但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包括协助我们清算其他不稳定因素，定期汇报基源地的变化，以及在必要时，动用您的力量保护银行利益。”
陈浪沉默了几秒，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我不选呢？”
对面也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若是您不配合，我们将启动备用方案。至于备用方案的具体内容，恕我无法透露。”
通讯瞬间切断。那艘舰船依旧停在五千公里外，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野兽，死死盯着哨站这个猎物，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绷。
小霜缓缓走到陈浪身旁，目光落在星图上，语气坚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着你。”
陈浪转头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冷硬覆盖，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桀骜的笑：“那就都不选。”
小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陈浪抬眼望向窗外那艘隐形舰船，语气铿锵：“天王卡是我自己烧纸烧出来的，冥币是我一刀一枪赚来的，凭什么要交给银行？他们想合作，可以，但要我低头妥协，绝不可能。”
郑芊花在一旁听着，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陈老板，这话够狂，我喜欢。”
陈浪没理会她的调侃，抬手按下通讯键，直接接通了对方的频道，声音冷硬而果决：“清道夫三号，听好了。”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应：“请讲。”
“天王卡，我不升级；冥币账户，我不移交。”陈浪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合作可以谈，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对面沉默了三秒，才问道：“您的规矩是什么？”
陈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第一条，我的人，谁都不能动。小霜、郑芊花、风涧，还有哨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同伴，银行不准碰他们一根手指头。”
“第二条，基源地的情报，我可以酌情共享，但进不进去，什么时候进去，由我全权决定，银行无权干涉。”
对面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久到铁锈都忍不住握紧了粒子炮，紧张地盯着星图，生怕那艘舰船突然开火。
舷窗外，冰尘环依旧缓慢旋转，凛冬尖碑的苍白光芒，洒在哨站斑驳的外壳上，泛着清冷的光。远处，灰烬陨落的地方，只剩一片空旷冰冷的虚空，仿佛从未发生过那场惨烈的厮杀。
所有人都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只是假象，新的风暴，早已在星空深处悄然酝酿。但至少今天，哨站周围的风，是静的。